兔子急了
“冷吗?”宋清风抱着变为兔子的顾朝槿,走到水池边,舀了一勺泉水放到篝火上的罐子中加热,兑成温水擦拭顾朝槿灰扑扑的毛发。
宋清风此刻被魔气侵蚀,仅存的一丝理智留给顾朝槿,他舍不得责怪顾朝槿一句不对,顾朝槿也是因为关心则乱才闯入冰泉中。
他能感受到压抑的怒火,正在往下降。
“不是不让你来。”握住绢帕的指尖微微一顿,放缓力度擦拭目光柔和地说道:“我变成这副样子,不想让你看见。”
宋清鞥左侧脸颊有些许红色裂痕,像是一朵绽放的彼岸花,清冷中平添几分魅惑,他别过脸试图遮挡图案,脸颊上的泪痕时刻提醒他心中欲望,使他不敢面对顾朝槿。
相处的这段时间,宋清风发现顾朝槿夜晚会亮着灯睡觉,没他陪在身边时会抱着玩偶,在黑夜裏会下意识拉住宋清风。
宋清风不知道顾朝槿对他有几分真心,可他不敢赌,唯一能做的是保护好顾朝槿。
“你这样很好看。”顾朝槿兔爪子按在宋清风脸颊上,一双赤红的眼如同夺目的宝石,能够吸引人探寻。
在高级宠物医院工作一段时间后,顾朝槿果断选择辞职,原因无他,大多数宠物医生很少考虑动物抑郁,而是纠结找到病癥,很多小动物往往错过最佳治疗时间,抑郁而亡。
接触动物时他习惯自言自语,他发现很难把宋清风当做动物,一旦接受兽人这个设定,很难改变,做所谓“救治”过程中,影响他的还其他因素存在。
顾朝槿目光避无可避落在宋清风身上,跳到竹竿处扯下宋清风衣物,爪子踩在白静的衣物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兔爪印,“穿上。”兔耳朵垂在身后,皮毛遮挡住的裏层泛起一阵淡淡的粉红。
两人虽是夫夫却没夫夫之实,顾朝槿不愿占人便宜,一屁股坐在石墩上,爪子捂住眼睛听泉水孱孱,衣物摩擦时发出声响,他拽住想要竖起的耳朵挡住眼睛。
“好了。”宋清风蹲在顾朝槿面前,指尖扒拉顾朝槿柔软的肉垫。
顾朝槿极快地扫了宋清风一眼,长发披在身后,水珠打湿长衫,眼睫带着水雾,白皙的天鹅颈上青筋变成黑色,狰狞恐怖。
“过来做。”顾朝槿跳下石墩,爪子拍了拍石墩示意宋清风坐上去。
宋清风按照指示坐在石墩上,顾朝槿小短腿跳不上石墩,在宋清风身边蹦来蹦去,宋清风一手握住他,把他提到石墩上坐着,轻声说道:“陪我坐一会,可好?”
顾朝槿缩成一小团,像是冰淇淋店兔子造型的蛋糕,他把爪子伸向篝火感受到微微发烫,立马收回来揉搓宋清风长发。
“坐好。”宋清风拧起顾朝槿后脖颈,把整只兔子放在双膝间,指尖按在顾朝槿脑袋上,提醒道:“别乱动。”
他知道顾朝槿职业病犯了,如今他已坠入魔道锥心之痛尚且不论,毒药不能伤他分毫,更何况可能会引起的寒癥。
看见顾朝槿举动勾起他前世回忆,一切皆因他而发生,死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香烛燃烧一半,宋清风治疗过程还需半个时辰,外衣层层褪去露出半个香肩,顾朝槿跟在他身后,透过手指缝隙看路,在心裏念叨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泉水冷得刺骨,水慢慢淹没宋清风脚踝、膝盖,胸膛,顾朝槿搬动一片木板,后肢站在木板上滑行进入冰泉,他蹲下身体前肢抱住自己。
木板拖着顾朝槿靠近宋清风,离得近了能闻到一股清香,如同雨后竹林,顾朝槿闭上眼睛沈醉在香味中,殊不知缓缓流动的水流,将他带到宋清风面前。
宋清风掌心舀起一捧水淋到顾朝槿身上,徐徐解释道:“水雾才会让人感到寒冷,你沾染几滴水珠便不会冷了。”
顾朝槿乖乖躺下,兔爪子伸到冰泉中,舀水淋到身上打湿毛发,他抖了抖身体甩出晶莹剔透的水珠,一不小心把自己甩飞出去,咕噜咕噜,水面冒出泡泡。
宋清风一把将顾朝槿捞出,顾朝槿心有余悸前肢死死缠绕住宋朝槿胳膊,一个劲地打喷嚏。
他身体什么时候变这么差了?顾朝槿试探地把后肢伸紧冰泉中,冻得他瑟瑟发抖,整只兔子小幅度颤抖,如果这是一步动漫相必他已经被冰块冻住全身。
宋清风撕下一块布匹包裹顾朝槿,一份兔兔牌寿司做好了,腰身系带捆住顾朝槿,提醒道:“撑不住你就用爪子戳我腰。”
进入冰泉中的人必需待到一定时间,否则寒气缠身会适得其反,宋清风掌心握住顾朝爪子,将暖意传递给顾朝槿。
顾朝槿冷得牙齿发抖,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很小告诉宋清风腰带没系稳,导致他下坠掉入冰泉中,冷水灌入鼻腔顺着喉管进入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