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柳璇玑伸长了腿看包扎过的地方,荆棘扎的很深,弯腿走路时,还是会扯到伤口,疼的厉害。
“姑娘,你的腿还没好,确定今天要回去吗?!”青竹把煮好的草药递到璇玑手裏。
“已经三天了,其实也没什么大碍了。”她接过药碗,乖乖地把裏面的药全喝完。
她也不是学医的,根本不懂从伤口看伤势,现在也只知道伤口还很疼。可已经在峰下待了三天,青竹前天也带回上官嫣被抓进宗人府的消息。现在王府一定很乱,她必须回去帮他!
帮他——
璇玑端着药碗发呆,这几天她在这裏,想的最多的就是夏侯君辰。想他知道自己失踪了会不会疯了似的寻找?想他现在是不是在烦恼后院的事?想太后会不会因为上官嫣的事,故意为难他?
“公子!”
青竹的喊声把璇玑扯回现实,她抬头看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男人。月白长袍及脚,青丝散肩,白纱遮面。
璇玑对他微笑,转眸盯住他手裏的箫,“不知璇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在离开前听听公子的箫声?”话说的非常矫情,可好歹面前这个人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起码的礼貌她还是要註意的。
“柳姑娘,荆棘之毒没有彻底清除,你这样出去很危险。”夜卿尘折了箫放在腿上,也学她坐到木屋旁的石凳上。
此时,吹来一阵春风,许多白色的梨花从树上飘落下来,他长袍上也沾了不少。
他轻捻地抖了抖袍子,把上面的梨花全部掸落到地上。
“家裏有很重要的事等着我回去,不能再久留了。”她现在只想到夏侯君辰,只想到慕王府,仿佛早就把离开王府抛到脑后了。
等帮他彻底处理完后院的事,她就走。一定不能再放任自己的心意下去,那个男人给不了她要的爱情。
夜卿尘见她执意,也不多说,把手裏的箫交给青竹,又对她交代道,“准备四日的草药给柳姑娘带走。”
“你还没吹箫给我听,我哪裏舍得走?!”柳璇玑看着走远的青竹,调侃身边的男人。
这三日相处,每日这个时候他们都会坐下来聊天,谈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她不能明白他一个大好青年为什么要在峰底隐居,不问世事。
他救了她的命,每日都定时给自己换药,说话温柔,做事轻柔。尽管没有看过他的脸,但这样一个人,肯定不是坏人,至少对她没有任何的企图。
夜卿尘被她调侃,忍不住轻笑,微风吹来,撩起他面纱的一角,随即又被他抬手押下。
“我每天只吹一首曲子。”
这是他的规矩,每日天不亮,他就站在河边,直到太阳从峰顶的角上露出来,他才会收了箫,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