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王大海就把马车,辇轿全部准备妥当,还安排了一百的御林军乘轻骑跟在马车后,以保护车内人的安全。
伺候在内殿裏的两名宫女正要上前去扶着璇玑起来,把她扶上马车。却见刚在外殿换完便服的夏侯君曜像风一样蹿进来,左右瞪了她们一眼后,随即亲自抱起床上昏迷的女人出了干清宫。
张裕立即跟上,王大海因为要留在干清宫,于是之把他们送到午门就原路返回了。
马车上,夏侯君曜坐在软垫上,两手抱着璇玑不肯把她松了,让她平躺下来。她比刚才在内殿时候昏迷更深,除了嘴裏一点点的呓语,几乎感觉不到外界的任何了。
“皇上,其实人平躺着可以缓解毒素入侵心臟的速度……”直到马车出了京城,往武陵郡的方向疾驰而去,一直坐在马车最角落裏的张裕,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非常委婉的提醒夏侯君曜。
“……”夏侯君曜冷眼扫过来,可还是不愿意放手,低着头盯看怀裏的人,只见她眉头一点点收紧,嘴唇刚才还是浓密的白色,现在竟然有点透明了。他慢慢松了搂着璇玑肩膀的手,把她横放在马车中间的软垫上,让她整个人平躺下来。
果然,只一会儿,她眉头微微舒展,头部偏转一点,昏睡的更沈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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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陵郡,麒麟峰上。
几个时辰后,大堆人马顺利到了武陵郡最高的山峰。他们也像璇玑那天晚上一样,绕过大片荆棘遍地的树林,才到了大片的空地。
“皇上,前面是万丈深渊,奴才先去探路,请皇上休息片刻!”随行的御林军将领跪在马车外请示道,可没等来夏侯君曜的口谕,却见他抱了柳璇玑从马车上下来,往悬崖边走去。
将领立即拦在他前面,“皇上,前面危险,还是派人先探探路妥当!”他们这些做士兵的,唯一的职责就是保护皇上的安全,不让他因为自己的失职而处于危险境地。
“所有人原地待命,没有朕的命令,不得跟随半步!”夏侯君曜才不管他的劝谏,看到悬崖下浓密的白烟,真的是万丈深渊。那么从这裏走到峰底得花一点时间,低头看一眼怀裏的女人,最后决定自己去找路口。
她现在的状况,根本不能再等了。
出行的侍卫听见皇上的命令,面面相觑,皆露出难言的面色,随即低下头,不敢违抗。张裕也跪在地上想要阻拦,却把将领抓住手臂,对他摇头。
最后,一行人只得目送着皇上抱着一个女人,走进茂密的丛林。
夏侯君曜凭借着昨天璇玑跟他说过的地形,进了丛林就往右拐,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后,真的发现下面的山路好走许多。而上面的那小段的路,可见就是为了避免外人的发现,故意设的障眼法。
找到了小路,那么沿着下路一直往下就必然可以找到璇玑上次提起的木屋。果然,将近半个时辰后,绕过丛丛的树木,一座木质结构的房屋赫然眼前。它前面是一条河,应该就是当时她从崖上掉下来时,掉落的地方。
夏侯君曜加紧步伐,很快就到了木屋前。木屋所有的门都是紧闭,以他的内功倾力去听裏面的声响,竟捕捉不到丝毫。
难道没人?!
他迫不及待地抬脚踏上木阶梯,突然四周狂风皱起,生生阻止他前进的脚步。夏侯君曜用内力阻挡,可正面而来不断加强的狂风越来越大,硬是逼着他把刚放在臺阶上的脚收回。
等他往外站两步,狂风又戛然而止,远处刚才还簌簌作响的丛林树叶,顷刻间又恢覆平静。就感觉就像这间木屋就是这个地方的灵魂,所有的东西都会随着它的情绪波动而发生相应反应。而它又像是被人用特殊的法力控制,只要陌生人一旦侵入,就会起连锁反应。
“咳咳……”夏侯君曜正在想破解之法,只听怀裏的人咳嗽出声。璇玑的头发被刚才的狂风吹的乱了大片,把她昏迷的头脑仿佛也一下子吹的清醒了。她抬手阻止夏侯君曜,“我的玉箫呢?!”
她记得说如果要来找夜卿尘就必须把玉箫带上,否则连她也根本踏不进木屋半步。
夏侯君曜从腰带裏吧玉箫拔出来递给她,“这个时候了,还要吹箫?!”他自然是不知道只要璇玑吹响玉箫,就能把夜卿尘唤出来这回事的。关于夜卿尘的事,璇玑大多不愿意提起,毕竟她离开峰底的时候答应过别人,不能透露他的行踪。
耳边似乎还有刚才狂风的吼声,她接过玉箫,放在唇边,双手的手指吃力的握住孔,秉足气吹了大口。
“呜……”玉箫大声作响,却也只有一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