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他的爪子休想趁机伸到南方。
璇玑回了干清宫,一个人坐在内殿,本来想好好睡一觉,可被夏侯君辰一搅和,她原来的睡意又全没了。
没过一会儿,只听外殿裏有东西被砸到地上,她刚推门出去看,就见夏侯君曜把王大海从太和殿裏抱过来的大迭奏章全部推翻了,砸在地上。他白皙的脸上红了大片,茶几上的茶壶也被他甩袖一挥,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成了粉碎。
王大海看见她,立即向她投来求救的讯号。
“怎么了?朝上不顺利么?!”璇玑对王大海点点头,示意让他退出去,未免等待会儿夏侯君曜怒火控制不住,没东西砸了,就拽着他连踹。
正在怒头上的夏侯君曜,听背后女人的声音,深呼吸把心裏的怒火强压下来,“没什么事,你进去睡觉。”他为了表明自己真的没事,也不喊奴才来收拾地上的残局,自己低了身就去捡被自己砸的遍地都是的奏折。
柳璇玑从内殿裏走出来,走到他身边停下,随后学着他也蹲下来,手伸到夏侯君曜面前,把他拽在手裏的奏折抽出来,原来平整的封面,现在已经被他捏的褶皱四起了。
“你这叫没事吗?”她不高兴的反问,随即夺了他手裏其他的奏折,自己快速把其他的奏章都捡起来,迭放到桌上。
“我问你什么事,可是你不说,夏侯君曜,你没把我当朋友吗?!”她的朋友很少,穿越前为了避免仇家的追杀时常要换住的地方,所以根本没有朋友。而到了这裏,也很少。
而面前这个人,算是一个。
夏侯君曜看着她站在桌前摆弄奏章的动作,冷不丁冒出一句,“即使朕要说慕王的坏话,你也没关系么?!”他们两个相处的时候很轻松,他不会把自己的感情强加在璇玑身上,璇玑也不会逼他做任何为难的事。
可一旦牵扯到夏侯君辰,两人的气氛就莫名其妙的僵持下来。
璇玑理完奏章,转身过来,郑重其事地对他道,“他是他,我是我,我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夏侯君曜见她又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可又不能发货,而且璇玑似乎也因为他那句话而生气了。他走到茶几边,拿脚蹭了蹭正蹲在地上捡碎瓷片的璇玑,语气和缓道,“别生气了,我说就是了。”他最不愿看见她不高兴,也更不愿意跟她因为别人僵持着。
“你说我就听着,你不说就算了,我也不会损失什么。”柳璇玑继续手裏的动作,一天抬头要倾听的意思都没有。
她心裏暗自庆幸,还好外殿裏没别人,可以任凭她耍耍小性子。若是有别的宫人在,那她必然不能这样的,皇帝的贴身宫女对主子爱理不理的,那要是传出去,别说是前朝,后宫又该变天了。
她在慕王府裏呆过,自然也知道那些衣食无忧,利益熏心的女人,平日裏除了关註同一个丈夫就没别的嗜好,有些还天天数着日历,计算他来看自己的时间。
真是悲哀极了!!
“前阵子下雨了,虽然是缓解了积压一年的干旱。北方雨水适量,可南方却是足足下了半个月的大雨,许多郡县都发大水了。”夏侯君曜兀自坐到一边的椅子上,边看璇玑捡东西边说。
“那就让国库拨银两赈灾就可以了,有什么可生气的?”璇玑有点急,话说口才感觉自己真是想的太浅薄了。
“有这么容易朕就不用这般生气了。朝上的文武官员一直都是敌对僵持的,这次朕说派户部侍郎去江南负责督查工作,兵部侍郎就跳出来反对,整个朝堂之上又是吵的不可开交。”
璇玑捡完了地上的碎瓷片,把它们一起放到茶几上的托盘上,接过夏侯君曜递来手绢擦手,“而夏侯君辰和你唱反调,站在兵部尚书那一面了。”她非常肯定的说。
以前在慕王府的时候,她就看过《西凉通史》,尽管这本史书对夏侯君曜这个年号的朝代记录还很少,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它把文武官员向来不和的事说的很详尽。
事情还得追溯到夏侯君曜的父皇夏侯宇那一代,那时候夏侯君曜刚出生,而夏侯君辰也不过只有两岁。当时西凉国北部边境是最乱,少数民族聚集最多的地带。就在夏侯君曜出生的那天晚上,那裏最大的夜月部落开始疯狂的屠杀边城的百姓,而当消失传到京城,西凉已经在北部损失了十座城池。
当时夏侯宇正抱着刚出生的皇子逗乐,却收到这样的噩耗。他气的差点把手裏的孩子当做东西砸到地上,幸好上官水月在一旁,保住了儿子。
后来他立即下旨派了镇守在东北的郁洪武立即赶去镇、压,经过十天十夜的战斗,终于在西凉大军刚到的时候,把夜月整个部落灭族。郁洪武抓了部落首领和夫人,还有他的一干血脉押解到京城,夏侯宇一声令下全部除以凌迟,并把他们的头颅分挂在十座城池之上,以纪念为这场战役死去的百姓和西凉战士。同时他还下令处死那十座城池的县令,说他们身为文官,竟知情不报,简直连皮肤不如。
这就是西凉史上曾经惊动许久的“十城事变”。从此也引发了朝堂上,文武官员视如水火,互不相容的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