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南巡:阿璇她也不会再回来。
她睁着眼看轮椅上的男人越走越近,刚要放开抓着夏侯君曜的手,下一秒却被他用力反握住。
这个男人怎么还这样?!璇玑暗自用长长的指甲去抵他的手心,可无论怎样用力,夏侯君曜就像铁了心一样,怎么都不肯放手。璇玑又怕扯痛伤口,最后只得任凭它握着。
他要想用这个来气夏侯君辰便随他,反正那座冰山也不会觉得什么。
“慕王,天色不早了怎么还有空来朕的船舱?”夏侯君曜明知故问,他心裏那份占有欲越发地扩张,现在仿佛只有和璇玑待单独在一起时才能稍稍克制住。
夏侯君辰挥手把身后的玄流屏退出船舱,抬了眼盯着璇玑呈在夏侯君曜手心裏的手,“臣只是来看看柳姑娘的伤势,当时情况危急,臣却没能尽到保护的责任,实属有罪。”如果他刚才不去必会她手臂上的伤口会疼,用力的扯住她,那么现在她也不会伤了身体。
而他,更不用觉得这座下的轮椅这般的无用了!
夏侯君曜自然是明白他话裏的意思的,如果他好好保护了璇玑,那么久不会有她替自己挡长箭的事,潜臺词就是让不要自作多情。
“慕王不说这事,朕倒也不觉得你有过错。现在你这一请罪,反而觉得你说的有几分道理,璇玑会受伤也实在是你没阻拦间接造成的。”他将计就计,一脸严肃的继续说,“为了还给璇玑公道,朕也应该罚了罚王爷才是。”说着,他还不觉得紧了紧手心裏的手。
转身看躺在床上的女人,她也是眼露惊讶,黛眉微皱着听他继续说。
夏侯君辰大致也没猜到夏侯君曜会将计就计,看了璇玑一眼,恭敬道,“任凭皇上处罚。”任凭处置的提出,除了皇命难违这一层,他也想看看床上的女人会不会用扑向长箭那样的力量,来替他求情。
他每次都要用极端的方法逼她,逼自己。
“璇玑,你是当事人,你说罚王爷什么比较好?”夏侯君曜却不是自己出点子,他把烫手的山芋丢给一旁的柳璇玑,要她想一个法子来惩罚夏侯君辰。
要她想——
璇玑看两个人暗裏较劲,而她实在没这个兴致再看下去,不顾夏侯君曜的反对,用尽了力扯出他掌心的手,即使用力过猛已经扯动左肩的伤口,她也只是皱皱眉,随后翻过身去,“惩罚他是你的事,你们两个要闹的话就去外边,我得睡觉了。”说完,她就闭了眼,现在真有种眼不见为凈的感觉。
对于璇玑这样的反应,远处轮椅上的夏侯君辰只是扯了扯嘴角,一笑置之。而夏侯君曜却楞了半秒,最后只得很没出息地给她盖了盖被子,先夏侯君辰一步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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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裏很安静,夏侯君曜坐在文案前,屏退了一室的宫女太监,他和夏侯君辰不说话的时候,只有舱外河流流淌的声响。
“皇兄,我们很久都没这样坐下来聊过天了。”夏侯君曜首先开了口,他唤他皇兄,放下刚才在璇玑面前的皇帝架子。母后刚诞下他的时候,坤宁宫裏就有皇兄,他们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
只是后来皇兄突然坐了轮椅,变得寡言少语,他们之间的交流也相对少了许多。再到后来父皇驾崩,他登基,皇兄有了自己府邸从皇宫搬出去,他们始终找不到机会坐下来这般闲暇的聊天。
“嗯,近些日子事情太多。”夏侯君辰若有所思的回他的话。对于这个皇帝,起码相伴了十几年,不能说没有感情。可生在帝王家,感情却是最让人颓靡和致命的东西,像他这样的人,根本要不起。
他说话语气平淡,夏侯君曜从小就知道他不爱与人清凈,说话也冰冷非常,时间久了倒是也习惯了。
“有一件事,尽管朕既不愿意承认,可就是事实。璇玑她——还是放不下你。”现在的他甚至为当初的那道圣旨有点后悔了。如果没有那道圣旨,在璇玑拖着伤回王府的时候应该是高兴的。如果没有那道圣旨,她不会亲自端着剑锋,任凭它插进心臟。如果没有那道圣旨,她面对自己的时候,那些口是心非也该收敛起了。
其实每一次璇玑对他说,不在乎皇兄的时候,他总希望是真的。可眼神骗不了人。特别是他与皇兄站在一起,她看过来时,真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