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她病的不轻

一个时辰后。

夏侯君曜从干清宫再回养心殿的时候，殿裏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宫女站在垫外，见了他，下跪请安。

“人呢？！”他满脸不悦。

他刚才气着走回干清宫，手裏端了奏折就看，可把奏章拿翻还浑然不知，王大海提醒自己，才恍然出神。

刚才是不是自己说话太重，早知道他就早点解释了，这样璇玑就不会让她误会自己了。

宫女垂头禀告，“皇上走后不久，姑娘就出了养心殿，向着西北方向去了。”

西北方？

夏侯君曜心下疑惑，脚下的步子却早已迈开。

此时的夜幕早已降下，皇宫内外华灯初上，他身穿龙袍，快步走向西北方向，身后跟着的奴才都不敢出声，尾随其后。

穿过御花园，有两扇小门，一扇走过甬道就能直通西边的慈宁宫，而另一扇的门后就是整座皇宫做冷清的落魂殿。

“皇上，姑娘许是去找太后了。”王大海恭敬地站在他身后，见主子站在分叉口停了许久，开口建议。

夏侯君曜稍稍点头，转身就进了甬道，走向慈宁宫。

慈宁宫外只点了几盏清灯，与往日的繁华不同，如今的太后寝宫，到处都是节俭宁静的氛围。这是夏侯君曜和太后闹翻后来这，门口守着的太监见是皇上，无精打采的脸上立即神采奕奕，忙扯着嗓子大喊。

“皇上到！”

屋内的上官水月正敲着木鱼，一听是皇帝来了，就连伺候在一边的嬷嬷都难掩兴奋来扶，而她却手下用力，木鱼响声更甚，嘴裏念着的经文更清楚了些。

“皇上吉祥！”

嬷嬷给夏侯君曜请安，他挥手把两边的宫人都屏退了下去，一双眼睛扫了眼四周。原来放凤榻的地方已经改成奉臺，上面放着一尊观世音，香炉裏的烟不停地燃着，一对红烛上的蜡油滴下来，沾了一些到最前边的木鱼上。

“皇上你左顾右盼，找什么？”上官水月终于放了手裏的东西，“哀家这裏怕是没有皇上要找的东西。”

她转身，看着自己儿子脸上的着急，一定又是为柳璇玑那个不详的女人。

“母后，璇玑有没有来过这裏？”他四下找了许久，也没找到，难道是没有到这裏，而是去了另一边？

落魂殿？！！

“你还知道有哀家这个母后……”上官水月话语裏尽是苍凉，她再后宫几十年，从无数的争斗裏把自己的儿子扶上的龙椅，如今却是落得这样的下场。

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要找的人不在哀家的慈宁宫，请皇帝去别处找吧。”越想，心就越寒。从江南回来至今，若不是每日诵经，她怕是连觉都睡不着的。

可想了千万遍，原来打算松手，可后来听人报高了夏侯君辰已经在塞外，准备举兵侵入京城的事后，她还是决心要除去柳璇玑那女人。

唯女子难养也，更何况还是个心怀敌人的女人，就更留不得了。

“母后，朕当日的话并非有意顶撞，只是想你与璇玑能和平相处。”夏侯君曜突然软下来，面前的人，是生自己养自己的亲生母后。

可帝王说出的话是收不回的，若是这样的威胁能让母后收敛着不去伤害璇玑，那自己当一回恶人，也没什么不可。

“皇帝，哀家看你是被那只狐貍精迷惑的不清。”上官水月从地上站起，许是跪地久了，膝盖处麻、痹不断。

她看着自己的儿子，从小就一直跟自己的生活的儿子，从他刚出襁褓，她就千方百计为他谋划皇位，继承大统的亲生儿子。

“今日，慕王与你反目，他在西北有三十万兵马，不日就能到达京城周遭城池。你呢？皇帝你在做什么？！”

“为一个女人荒废朝政不说，为一个女人与文武百官为敌不说，你今天竟然还不顾江山社稷安危，有这个闲情雅致在这裏找一个女人！”

“哀家怎么生出你这样的不孝子！”她是恨铁不成钢。

更恨柳璇玑竟然狐媚到把西凉两个最有地位的男人都迷惑的神志不清，到后来到了剑拔弩张，一分天下的地步。

真是红颜祸水！

“母后，朕做什么自有分寸。”夏侯君曜无心再心，甩袖离开，大开的殿门摔地直响。

“太后太后！！”

上官水月被他气的整个人后退，嬷嬷着急地冲进去扶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