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熬的一夜到底还是过去了。
但是让梁玉没想到的是,她衣服都打包好了,她婆婆却不肯跟李三婶家求助去。
“您怎么说话不算数呢?”梁玉也不管蒋从英不爱搭理她了,一早上就缠着她,要么求她改主意,要么让她给个说法。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住人家了。”蒋从英表示自己可没说过这话。
梁玉细想想,发现她还真没明确答应过。
她不由气结。
她又把那套邻里互助的大道理讲了好几遍,还危言耸听地编了好几个“入户劫财不成反杀人”的故事,但是蒋从英从头到尾都无动于衷,偶尔给个回应也是“让让”“挡道了”。
到最后,梁玉说得嗓子干哑,这老太太还是不肯转变主意。
得,看来得绕过老太太直接跟李三婶对接了。
她就等着看,等到李三婶亲自来家里请她们过去借住时,这老太太还能找出什么理由推辞。
梁玉一上午都在绕着蒋从英叨叨叨,明安起先还在延续昨天的气性不准备搭理她,但她叨叨个不停,一堆话有故事有大道理,让他想追着听又常常半懂不懂。
懵懵懂懂地跟着梁玉转了一上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达成了跟梁玉的和解。
因此,梁玉偷偷叫他带她去李三婶家时,他没有拒绝。
蒋从英有午睡的习惯,这一天,等她睡着了,旁边闭眼装睡的明安就睁开了眼,悄悄从屋里溜了出来。
梁玉站在院门口等他。
“你能记住去李三婶家的路么?”梁玉对小屁孩儿的记性不太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