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雀仔细一瞧,原来是个中年“娣女”,大概是个娣女,毕竟眉心大似媒婆痣的红痣还是很显眼的。
楚氏不断挥舞手中扫把,连续抽着被她肥硕的双腿压着的瘦弱娣女,鼻孔大开,嘴裏停不住的骂骂咧咧“有娘生没娘样的野/种,还敢偷懒?我打死你个畜生!”
被楚氏打骂的娣女却没有任何反应,认命的紧闭双眼,不知躲闪,更不知反击,就像漂在河中的枯朽废木,任尔东西南北浪,我自黯然不理。
楚氏张牙舞爪的威风了半天,没听到楚枝有任何反应,颇为无趣的停了手,这小蹄子莫不是被打坏了?
楚氏斜瞟几眼很是疑惑,狠狠踹了一脚,感受到脚下的身躯猛的瑟缩才安下心来,又连踹几下,直到病态的心理得到满足才罢休。
反正只要没打死就行,好歹以后还能卖几个钱“楚枝啊,你最好乖乖的给我干活,好歹还能有口饭吃!不然就凭你这不干凈的身子,连带着破了相,以后怕是卖进窑/子都只能做最下/贱的活儿”
周围有的村民实在看不下去了,瞧瞧人干干凈凈的小娣女给作/践成什么了。“行了行了,楚家娘,给自己嘴上积点德,你家的另一个小娣女楚灵可还未出嫁哩,有你这样的娘,让别人怎么看她?”
“哟,我当是谁家的管事婆,原来是李家姐姐,怎么?你是看上我家这天剎的便宜货了?”楚氏将扫把一撂,三角眼高挑,双手叉腰逼问道,活像童话中卖女孩的胖火柴。
被称作李家姐姐的中年大女子一听这话,急的忙挥手,“楚家娘可别这样说,楚枝可是十裏八村有名的扫把星,我可不想被祸害”同情归同情,李莲可不想平白无故沾染些晦气。
当年买走楚枝做小的那位姐们儿不就是个活生生例子吗?听说死的可惨了,绝对不是病死的,倒像是被恶鬼给折磨的。
“那就滚滚滚!”楚氏一听没希望将楚枝给卖出去,当场就翻了脸,真是浪费口舌,“都赶快滚,别等我赶你们!”楚氏双手乱摆着,示意看戏不买票的一干人等可以散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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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为看戏群众之一的孟雀,此时早已吃过了饭,却仍旧在想那件事,也不是因为楚氏恶毒的作为,毕竟上辈子孟雀沦落街头时像楚氏这种泼妇也见得不少。
真正吸引她的是被打的那个叫楚枝的小姑娘,看着小小一个人儿,耐力可不见小。
要不是从孟雀站立的角度能看到小姑娘紧握的拳头,连她都以为楚枝真是个饱受万恶封建社会摧残的麻木娣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