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大,脾气还不小”
孟雀坐在床边又把被子给她盖上了,又想把她乱在胸前的散发理一理,手却直接被拍掉了,好生用力,都拍出色儿了。
“还不准我说了?”
“说都说了,还用得着我准?”
得,上一回的气还没消,这次又给添了火,孟雀倒不是真的埋怨她怎么着,只是心裏窝火,不是怪她,是怪自己,谁知一个不小心,说话有点不好听了。
“好了,别生气,是我错了,我道歉”
孟雀握着她的手轻晃,心裏也记下了回去得搞点好用的伤药来,“好端端的怎么会打架?”
“说来也奇怪”
楚枝像洩了气的皮球似的蔫了吧唧的,不知怎的,和孟雀的事被捅了出来,最近楚老婆子逮着个人就要和人家一起奚落自己,骂骂咧咧的忒不是东西。
“咱俩的事给传出来了,我烦”
本来就算是见不得人的往来被揭开了,楚枝心中没由来的烦躁和慌惧,手中的亵裤也被团啊团啊团的丢到了臟衣篓裏。
“别急,我们慢慢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孟雀倒不觉得这样太坏事,至少以后不用偷偷摸摸的,“以后我就正大光明的罩着你”
“嘁,谁稀罕你”
两人的忧虑方向明显岔劈的不是一星半点,孟雀是单纯的不放心自己,而自己这边,楚枝若有所思地从“藏宝库”裏翻出了绣了很久的钱袋子塞进她怀裏,心绪比绣花时的针脚还密乱。
“钱袋子?香包?”
“钱袋子,不过我又给它添了一个小内袋,裏面塞了今年的桂花,香着呢”
提到手中的钱袋子,楚枝难得懈了心中紧绷的弦,得意洋洋的炫耀着自己的创意。
“这是我?”
雾青的钱袋子绣着一棵光秃秃的枯枝树,树枝旁有只黑棕黄灰的展翅小麻雀,看起来像刚睡醒似的呆楞,不太精明的损样。
“你怎么没叶子?我为什么没在你身上?”
这不合理,笨麻雀看见有树可栖不应该啪嚓一下扑上去薅都薅不下来吗?它怎么跟要飞走了似的?不识好歹。
“我是一棵没有叶子的树,你是一只歇够了的麻雀”
绣的时候没想太多,主要还是因为绣技不精,绣着绣着就跑偏了,但碍面,楚枝没好意思细说,反正都一样嘛……一棵树,一只鸟……半点不差
也行,差不离,孟雀也不挑,有就行,有人惦记就好,“这裏面的花,你明年给我添吗?不然该不香了”
桂花香亲近人,闻着就舒坦,可花放久了闻着就有股子苦气儿,像是沈成药了,让人生斥。
“懒得你,自己添”
桂花年年都有,年年香气依然,可摘花的人不一定年年都在,小时候母亲年年都摘了桂花熏旧书,突然有一年人没了,书也都没了影,更勿论书页中的几粒旧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