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不会累吗?”
路上的一大群套着袄子的小笨娃娃蹿来跳去的嬉闹着,一会抱成一大团,一会又连成一长串,叽叽喳喳的童稚声小黄鹂鸟似的轻灵。
“小孩子都这样,跑来跑去的,精神头足着呢”
谁的童年不是追鸡撵狗似的疯癫,在孟雀模糊的童年记忆中,也是整日上房揭瓦,砸缸炸河,没少去当时附近的几所老宅子瞎捣鼓,拖鞋都打坏了几双也改不过来。
“我就不这样啊,我不这样”
“可能你是个乖巧的小孩儿,不喜欢顽皮”
对于她的过往,孟雀都很少探究,更不要提幼年的陈旧事迹,与其心忧楚小枝以前不是个快乐的小朋友,还不如选择现在给她寻常欢喜。
“我小时候总是待在楼裏,有很多漂亮的大姐姐,很热闹的”
还是很难受,早知道不瞎折腾出来了,楚枝放慢了步子,又把手塞进了她手裏,暖暖的,让人很安心。
“我有时候想出去,但是娘亲不让,有时候不放心了,还会把我绑起来”
对于这些,楚枝还是第一次向她人提及,这些恨不得捂严实带进土裏的坏事,说出来了竟反倒让人轻松,就是有点害怕,害怕被嫌弃。
以前有些坏心的人,会背着娘亲叫自己烟花楼裏的野生赔钱货,这话难听到现在想想都难受的好像被人在心头上刺了一刀。
“看给你冻的,鼻头都通红,像被人揍了一拳似的,快走快走快回家”
俩耳朵估计都冻僵了,孟雀揉了揉她被风刮的冷冰冰的脸,又捏了捏她的小耳朵回一回温,就揽着人快步往回走,要不是顾及这薄脸皮的面子,就直接拎着抱回去了。
“楚枝,以前再不好都过去了,以后我对你好”
楚枝被裹的严实实的夹带着被迫前行,朦朦胧胧的在风裏听见了她的话,“我听到了,不许反悔!”
“好好好,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放心了嘛?三岁大的小女娃”
到了家,孟雀利落的把她用厚棉被裹住后,无视一旁喵喵喵的小饭团,疾步去烧水煮茶,想来今年是寒冬,这样早早的寒气就厉害的刺人。
看来得早些囤积过冬的物什了,几十年了,第一次过两个人的冬天,可要准备齐全才好,自己一个人糙点没事,身边有个娇的就得娇贵着养。
“来,尝尝怎么样”
“这是?”
楚枝眼瞅着她端来了一大碗,不对,是一大盆红枣汤?碗裏红彤彤的全是红枣,这一碗下去三天的饿鬼儿都能给餵饱了。
“红糖水,喝了就不难受了”
虽然但是,楚枝在某人眼巴巴的软威压下,只得乖乖的拿起汤匙边吃边喝,这碗裏的红枣好像吃不完似的,一个接一个,精卫填海时叼的小石子都没这一碗的枣多吧?
“我真的喝不下了,我也不难受了,能不能歇会再喝”
怎么会有人跟监工似的在旁边盯着人喝水的,楚枝都怕她待会直接开灌,赶忙拿着她的手放在自己鼓起来的肚子上,满脸哀怨加示弱的求放过。
“那就等等再喝,不着急”
孟雀在她圆滚滚的小肚子上摸了摸,觉得蛮有趣的,软软的还有弹性。
“裏面像藏了个小娃娃”
“你说什么呢?!”
一巴掌拍开了她的手,楚枝满是羞愤的瞪着她,这这这八字还没一撇呢,瞧瞧,就喝了人一碗汤,人就要往你肚子裏塞小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