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说你,穷归穷,倒也不至于轻贱自己要个破落货”
话音未落,堂上的一众鸦雀边嘎嘎嘎的乱笑嚷起来,“哀嚎女”的声响最大,嘎嘎喳喳像黄鼠狼追赶野鸭,极震人心魂的声响恶心了别人,倒像是把她自己流血的伤痛给止住了。
“你有多干凈?哈,十几个粉头沾染着却也不嫌自己臟”
泼臟别人的话说的简单顺溜,轮到自己时又气急败坏似被刨掘了祖坟,座上的李田钱一听这话,当下就变了脸色,举到嘴边的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妥,俩牛睪似的大昏眼一瞪扫众人,四下机动车似的笑便都熄了火。
“老娘看你是记吃不记打,忘了之前挨过的拳头棒子”
手中紧握的盖碗想摔了解气助威,却又心疼掏出去的几十两银子,臂膀抖擞了半天,洒出来几口茶染了半边衣角袍,权当助了助气焰。
“别提这点小伤,就是把人打死了,也顶多赔几两银子了事,李夫人对于其中的门道想必再清楚不过了”
对于她的恐吓,孟雀并不放在眼中,若真想要拿捏,这横行霸道,坏事做绝的老匹夫的软肋可是多多了。
乡间的大土财主在十裏八村向来是目中无人,更别提王法,私下打杀下人倒也谈不上是稀奇事,可村裏人顶多悄悄议论几句谈个稀奇便罢了,没人敢高声嚷嚷给自家招来是非,若没猜错之前原主便是被这家子殴打致死。
“姓孟的,县老爷就算再不管事,平荫县也是有王法的,怎么着也轮不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仍在地上跪趴着的矮红一见李夫人吃瘪,蹭地从地上蹿跳起来,骂咧咧地袖子一撸就想要动手。
“狗娘养的小赤佬,敢在这裏耍横,也不出门打听打听,就是村裏的野狗都知道咱李夫人是什么样的人物”
“是吗,李夫人手下的几个小私窑倒是略有耳闻,县官大人也很是关註,特意交代让在下一定要专门拜访”
乡野间的腌臜事最易出名,一有风声,火燎野草似的迅猛,姓李的可不是靠几亩笨田地收口粮的主儿,发阴财的事可没少干,底下撺撵着牙婆买卖小女孩,诓骗拐弄穷人家的小娣女做见不得人的生意……
孟雀平日很少关註乡间市裏的风吹草动,最近还是因着木头和欧曲儿的关联才接触了些杂乱信息,想来欧曲儿这厮也不是个拎出来清清白白的主儿,不然也不会……
“矮红,滚一边儿安生点”
饱经沧桑的粗糙面皮上唯有一双世故精利的双眼黑的发亮,李田钱也是风裏来浪裏去的老油条子,自然不会轻易被孟雀的三言两语吓唬,私窑确有其事,可一向不理事的县老爷怎会突然关註起阴沟沟裏的生意了?
“孟小妹别怪,是家奴失礼了”
本也算不上大事,院裏的一条狗伤了皮肉简直不值一提,李田钱也是听说孟雀在官府做事,几位老伙伴那边也或多或少有了不同往日的动静,才想着套一套话,没想到竟逮了个真的,不过,是福不是祸,有祸才能趁火发大财。
“今日的事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哈哈哈”
李田钱终于肯把身子从椅子上挪割下来,乐呵呵没事人似的走到孟雀面前一副姐俩好的搓搓手道“小妹不如留下来喝一杯?”
见孟雀看着身旁的楚枝不吱声,更是用手拍拍她的肩膀,满脸“明白了”的邪笑
“若是真喜欢别人用过的,姐姐这儿也有不少,你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