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楚枝一副拒绝对话的别扭模样,孟雀笑嘆着摇摇头进屋了,像带娃似的,老母亲真是操不完的心。
多大的人了,竟幼稚起来了,心裏不平又说不出为什么不平,就是想和她较较劲,真是越活越过去了,竈臺中的火早已熄了,只剩了点点的火星子发着昏暗的光。
楚枝端起菜时,一眼就看见了土豆丝中埋着的一个荷包蛋,尽管香味儿和平时是一样的,可还是没出息的低头闻了闻,好香,怎么办,遇见了一个愿意在冷夜中给我煎荷包蛋的人。
“快尝尝,如何?”
“还行,挺好的”
“先吃煎蛋,凉了怕腥”
……
晚饭在孟雀的絮絮叨叨中结束了,洗碗时水刺骨的寒凉,幸好刚刚没同意楚枝过来洗,也不知道她平日是如何忍着冻洗碗刷锅的,之前两人商量好的,因着孟雀来回赶路很是耗时,便由楚枝包圆了一日三餐,自己偶尔客串做饭。
又回屋时,见床铺已经铺好了,楚枝正和破天荒来屋的饭团在玩闹,以后还是想办法让她少跟饭团玩为好,都快被染成“猫脾气”了。
“洗完了?”
看见她红通通的双手,楚枝才想起来做了几天的活计,又撸了一把猫后,起身去柜子裏翻找东西。
“看”楚枝拿出手套后朝她得意的晃了晃,随后将手套举的老高了,作势要让她拿的为难。
“哈”
没忍住嗤笑出声了,孟雀尴尬的捏捏鼻头,走近后轻而易举的把手套拿了过来,之前就随口抱怨了一句,天再冷下去怕是要冻肿手,没成想她倒记在了心上。
“给我的?”
“给你看看而已!”
手套被拿走了不说,还得了个“脑袋拍”,楚枝愤愤地给了她一拳后没好气的说道“哼,自作多情,快还我”
“还你?还你刚刚给我的痒痒挠吗?”
手套是银灰色的,裏面厚厚的棉花在边缘处拥挤出了一环“小游泳圈”,应该是之前做夹袄时留下的布料,半匹料子本就不多,做两件已是勉强,一想到她抠抠搜搜努力攒布料就为了给自己缝双手套,孟雀心裏就跟呛了烟似的难受。
“咱不缺这点料子,需要就去镇上买”
“我乐意,你若嫌弃就还我”
可恶,要是敢嫌弃就再给她一个“痒痒挠”
,不,不对,是一拳,楚枝暗气自己被她带歪了话,这家伙整天就知道取笑人,可恶可恶!
“我困了,要睡了”
两人虽睡在一张床上,可最多也只是相拥而眠,楚枝每日的躺姿睡相规整刻意到像是被老师管教睡午觉的幼稚园小朋友。
可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楚小宝,你蹭蹭磨磨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