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shit”
她伸手去理了理他已长长的额发,把他衬衫的扣子解开几颗,尽量不让自己往领口处看,又把他袖口的扣子解开,好让他能轻松点。
然后,她小心地、轻轻地把自己的手指搭在他手上,他依然沈沈地睡着,她再把手全伸过去,盖在他手上。他的手刚刚被擦试过的缘故,皮肤有些凉。保持了一会儿,她再把手往裏伸,全部躲在了他的手心裏。
卧室很静。床头灯的光晕把坐着和躺着的人拢得更近,像电影结尾处的虚焦画面。
她尽量不去想自己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只在手心的温度和触感裏得到一个答案,上次没胆正视的答案。
贾斯汀这个名字,给自己带来的是什么?
答案是心跳。
她很自律,绝大多数时候靠意志和精神控制自己。唯独贾斯汀这三个字,能在她铜墻铁壁上凿一个小口,透光进来,看似微小却举重若轻地填满裏面。
这夜,伊莎贝没有再离开。她决定留宿在这间公寓裏。确认贾斯汀鼻息深沈均匀后,她在客厅沙发上躺下,很快便和衣睡着了。外面宇宙大爆炸都和她没关系,这裏已经是最后的避难所。
第二天清晨还很早的时候,床头被第一缕晨光照到,卧室床上的人就像雄鸡一样苏醒了。
不是昨晚没拉窗帘,而是他不喜欢遮光帘。在布置公寓时就要求伊莎贝在他卧室窗前只挂一块布就行。他解释说“习惯了,寄宿学校就是这样的。”
贾斯汀睁开眼,一时不知身处何处,今夕何夕。待环视四周确认过在自己的床上,他没来及思考昨晚是怎么回到这张床上的,就被身体某处肿胀又紧绷的感觉夺走了全部註意。那是他身上的西裤,禁锢着他的东方明珠的陡然崛起。
他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想先把裤子脱了再说,掀开被子低头看一眼却被来势汹涌惊到了,“shit.”
想到醒之前自己做的那个美梦,他傻笑呆坐在那裏,鼻梁上浮现一片红晕。
梦裏伊莎贝坐在他身上,给他脱衣服。他双手环抱住她,在她冰凉的后背上,抚摸那头缎子一般的长发,头发闪烁着墨蓝绿色光泽,像人鱼的鳞片,像大海,他一头扎了进去...
“god.”
他打断自己的思绪,像对自己的羞耻。双手搓搓脸,把头发往后撸了撸,试图让自己清醒。然而却闻到身上宿醉的味道,瞬间觉得恶心得不行。他摇头笑自己,就这样还幻想呢。
红晕退去,随之而来的是内心一阵揪扯。想起那晚上江边灯下的画面,她和那个男的,到底是…
今天要约她出来吗?
他思量着边起身站在床边,把衣服脱了只剩一条四角裤,光着脚往外面的浴室走去。
刚走到卧室门口,突然看见背对卧室的沙发背上,一头浓黑的长发坐起来,越过沙发背,看向他。
那是睡在客厅的伊莎贝听到动静,醒了。她看见一具白晃晃的裸体和某处强烈的起义。
两个人同时大叫:“啊!!!”
伊莎贝马上把身子俯到沙发后面,贾斯汀则一溜烟跑进浴室。
浴室传来水声,伊莎贝捧着红红的脸坐在沙发上。
十几分钟后水声停了,浴室裏的人抓耳挠腮:怎么办,我没拿衣服进来啊,纯纯的裸体怎么出去?让她去卧室?可我衣服在卧室裏啊。
伊莎贝不知道他的纠结,只听到从浴室传来一个混响甚重的声音:“那个…你…我…没衣服穿,你转过去一下…”
她朝那边“哦”了一声,背过身去。听见背后一阵“咚咚”的脚步声跑过,在清晨的房间裏留下一串清新的味道。又过须臾,卧室裏先传来清嗓子的声音,跟着说:“好了。”
贾斯汀从卧室走出来,套着很宽松的米色卫衣和短裤,试图掩饰住刚才紧绷的四角裤的尴尬。胡子刮过,头发洗过,像被雨水冲刷过的树,一身清爽。终于恢覆到熟悉的贾斯汀,比昨晚顺眼多了。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呃…昨天你送我回来的?”
“嗯。”
“怎么不是查尔斯?”
“他休假回香港了。”
他像小学生似的坐在那裏,拘谨地问:“…那…你怎么送我回来的?”
“你同事打我电话,我去酒店,开你的车把你带回来的。”
他有点尴尬,甚至双手合十在面前作揖,“哦哦…辛苦辛苦。”
他还想说昨晚麻烦你照顾我了,却被伊莎贝抢先了,她眼神灼灼地问:“说到车,你之前那辆车呢?”
昨晚她发现收据,知道他把那辆莲花跑车卖了,换了一辆便宜很多的奔驰。
“呃…我卖了。”他语气闪烁,却没说谎。
“为什么?”
她还发现车款打到卡裏后,打印出来的票上的账户余额。那张银行卡的尾号她记得,是他在大陆的主要用卡。
“呃…它华而不实,我周转不灵…”他还是没说谎。
她双眼放空,冷冷的声音传出来,“贾斯汀,你回去吧,回香港或者回伦敦。”
“为什么?”他瞪大眼。
“因为这裏是真实的世界…卖了车之后卖什么呢?”
“…”有股火气冲上脑门,“你什么意思!在你眼裏,我就那么没出息吗?”
“我不想看到你变卖喜欢的东西,不想看到你那么辛苦窘迫,只为了留在这裏。”—为了我。这句没有说出口。
他挪到她身边坐下,语气平缓地说:“你看着我。”
伊莎贝别着头,不肯看他。
“look
at
me.”
她还是不应。
“听着,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其实不用的。我爷爷当年白手起家比我现在惨多了,我这一点点辛苦算什么?这样就让我走,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
伊莎贝坐在那没作声。
“好啦,看在你那么辛苦把我送回来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想知道吗?”他把身子往她这边探过来,转头看她长发中的脸。
她就把头偏的更多。她坐在靠近阳臺那边,偏着头,刚好看到朝阳裏的东方明珠。
见状,他故意站起来说:“餵,那你慢慢坐,我出去吃早饭先。”
伊莎贝一扭头,命令道:“你坐下!”
他眼含坏笑,脸上尽量保持无奈,说:“好好好,我坐下。”
“说。”“yes,
已经升为项目经理,并且马上,他要跳槽去
咨询了。所以,说窘迫是不是不合适了?”
他原本计划今天带着这个好消息去找伊莎贝,不曾想一场大醉让他受罪也是天赐良机。查尔斯真是好朋友。
对面那双杏眼由怒转喜,“no
way!”不是吧?
“i
know,
it’s
crazy
isn’t
it”很难相信对吗?
咨询公司可以说是世界上最难进的
top
notch一流,世界顶尖名校、最聪明的人才能被“掐尖”。
“我都没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