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天生习武的料子,只可惜了,无论内功还是武学,都不算上好。若投身在我门下……”
“别想了,他的武学虽然不如你们的云龙风虎拳,但这裏毕竟是钩吾山庄。”
方才嘆息的人便接口道:“哦?那钩吾山庄有什么特别的,不过一个小门派罢了……”
“呵,钩吾山庄可不是一般的小门派,”那人低笑了一声,“庄主出身的是千叶阁,传闻镇派秘籍便是千叶阁的……你以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怎么会有人来投入师门,我们又怎么肯给他面子来到此处?”
叶城还在竖着耳朵听八卦,谢回便回来了,他面色仍是往日的漠然,看不出经历过什么,叶城还没来得及同谢回说什么,庄主就在众人簇拥下来到臺前。这钩吾山庄的庄主身材高壮,皮肤却是白裏透红,眼睛不大,好像随时都瞇着眼带点笑,可嘴角却是抿起来的,行动之间他面部的肉一颤一颤的,显得颇为喜感。
庄主走到臺上,倒是一张严肃的脸:“圣人有言,‘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日月如梭,而今某也行至不惑之年……二十年前,千叶阁一夕之间遭逢大火,满门弟子不幸……惟难,某侥幸得以生存,来到此地,立此钩吾山庄,不敢说断……鳖立极,只求留千叶阁一脉余种而生存……”
周边有人窃窃私语道:“千叶阁是什么?”
应答的人显然较为年长,他说:“呵……那是十数年前名动一时的门派,弟子虽少,可也是满门精英,他们来去都很隐秘,因此即使有人传他们一脉有绝世秘籍,也无人能确认。”
提问的人又奇道:“那为何如今只剩下这个庄主?”
那人便嘆了一声:“说来也是诡异,当初是老阁主聚诸弟子于一堂,讲授武学秘要,偏生那一日便走火了,一把火啊,把他们都烧尽了,好像也只有他逃了出来。可他逃出来也没有用呀,他很小的时候就受人暗算伤了根本,根本练不了武。所以当初千叶阁声名鼎盛,他却没几个人知道。”
谢回倒是不大关心这些八卦,他註视着庄主的袖口,忽地一笑。
他和叶城都是从容颜上就十分引人註目的人,谢回一笑,悄悄註意他们的人便失神了片刻,然而谢回低声对叶城说的却是:“那个庄主,袖中缝了东西。”
叶城看着不住地瞟向袖子裏边的庄主,回想起他方才磕磕绊绊的话,也笑了出来:“怪不得。”
叶城便越加留意庄主。
庄主又说道:“今日广邀天下英雄,非是——”
叶城忽然道:“他的气息好像不太对。”
庄主缓了一下,说道:“非是某钓名沽誉,全钩吾山庄之颜面,只为——”
然而他的“为”字尚未完全出口,整个人便面目青紫,直直栽倒了下来!
众人的声音如同下了油锅的水,在那一瞬间轰然炸开。
最先反应的是庄主的一对儿女,他们人矮腿短,爬了半天才从臺子上爬上来,几乎失措地奔了上去,不住地晃着庄主的身子,声音颤唞:“爹——?!”
而一片混乱之中,却是前前后后有许多人也奔向了倒下的庄主,他们有男有女,大则二十许,少则七八岁,他们急切地奔上去,带着愕然和紧张的神情,声音嘈杂。
他们用粗细大小不一的声音也急切地喊着:“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