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梁画栋栩栩如生,池中养着些名贵的鱼,还有不少地方用上了金丝楠木,室内陈设了不少瓷器字画……
“唉……”叶晴嘆了口气,“你管这叫‘小院子’”
“这裏地不够大,确实是很小了。”
叶晴欲言又止。
“走,看看还有什么。”
不等她反应,方应看拉着她把院子从裏到外走了一遍,路过花园的时候,叶晴瞥见了一抹蓝,顿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
叶晴指了指那抹蓝得晶莹剔透的小花:“若我没记错,这好像是绿绒蒿。”
方应看神色平淡地点了点头:“对。”
“这花不是只能在大理开吗”绿绒蒿一般生长在海拔高的地方。
“所以我花大价钱请了花匠,研究如何让绿绒蒿在汴京也能开花,”方应看颇有点邀功的意思,“怎么样好看吧”
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逛了一圈,天色快暗了,到了用饭的时间,叶晴坐下一看,满桌子的山珍海味。之前她对方应看“有钱”的印象不够深刻,今天倒是了解得很具体了。
日落月升,星辰铺满天穹,他们饭后来到静谧的花园中散步消食。叶晴因三清山上种了许多花的缘故,对园中的花也有些在意,她默默地数了数,名贵的牡丹四种,蜀葵五种,芍药八种,还有山茶、海棠、木香……当然,还有那几株她最在意的绿绒蒿。
方应看很喜欢绿绒蒿么,费大力气把它从大理带回来。
叶晴盯着绿绒蒿出神,方应看打断她:“倒不是我有多喜欢绿绒蒿,主要是看你很喜欢。”
叶晴疑惑地抬头:“啊”
方应看俯身捏了捏她的脸:“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叶晴拍开他的手,生气地说:“别捏我脸!”
“你要是喜欢,就再建个花园,专门种绿绒蒿。”
“绿绒蒿哪有那么好种啊,能花大价钱养活这几株就不错了!”
“我要种,哪能只有这几株自然是想种多少就种多少,钱……不是问题。”
见他这么“壕无人性”,叶晴说:“钱又不是万能的。”
方应看更狂傲了,他慢悠悠道:“钱不是,我是。”
行行行,你狂任你狂。
“还喜欢什么花过段时间让人种。”
“没喜欢什么花。”
方应看沈默了片刻,说:“我送你的东西,你大多都不要,也很少见到你笑。”
叶晴低头想了想,半真半假地说:“我的蛊很难解的,我知道我能活一天是一天。其余皆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
方应看捂住了她的嘴:“不许说了。我说过的,你的蛊一定能解,不要整天愁眉苦脸。”
叶晴扒拉开他的手:“反正……”
方应看抬手又捂住了她的嘴,叶晴再扒开:“我……”
抬手捂嘴,扒开,抬手捂嘴,扒开……
叶晴抓住他的手不再松开,气鼓鼓道:“方应看!”
方应看伸出另一只手,弹了弹她的额角,不由自主地说出之前心中所想:“生起气来倒是像只河豚。”
叶晴捂着额头楞了楞,他到底是哪一个方应看
或许都是……又或许哪一个都不是,他是一个独立的人,一个不能被几行字、几个游戏画面定义的人……或许吧。
她半垂眼帘,说:“你、你才像河豚……”
方应看不与她争辩,只是低下了头……月色溶溶,蝉鸣蛙鸣渐渐远去,花影树影缠缠绕绕,一如他们旖旎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