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自是不能回答这样的问题,于是沈默。
“跟着她吧,”方应看重新拿起笔,说,“别让她跑了。”
若她是想跑,那就怪不得他撕破脸了。
雨势渐大,饶是撑了伞,衣角和鞋袜还是湿了些,叶晴回到神侯府,就见师叔正坐在堂中等她。
“师叔。”
“回来啦,”诸葛师叔拿起一封信递给她,“从青天寨寄来的信,说是很急,便赶紧让你回来。”
“多谢师叔。”
叶晴边走回卧房边拆信,信是师兄写的,说是他和大师一起研究出了新药,让她过去试一试,而且师兄很担心她,拿着药已经朝汴京赶来了,让她也出发,两人在中途见面。
看完信后,她忽然听见了天道的声音:“去吧。”
叶晴楞住,随后捏紧了信纸。天道之前说要遵循它的声音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这次它说话了,就是要送她走了吗想到这裏,她生出许多不舍,她语气滞涩:“要……走了吗”
长久的沈默后,叶晴长长地嘆了口气,又看了一眼信——天道要送她走,药不药的,怕是用不上了。
天色尚早,她决定处理好这裏的事就走,收拾完包袱,她想了想,留下一封信,或者说是遗书。她放好后思索良久,穿上蓑衣去了一趟神通侯府。
彭尖进了屋,恭敬地禀报:“姑娘来过,留下口信。”
方应看听了这话直起身子,问:“她怎么不进来”
“姑娘说有事,便走了。”
方应看问:“什么事”
“姑娘只说去拿药。”这是暗中跟着叶晴的人禀报上来的消息。
方应看停下动作,想着什么。
“侯爷可要备马”
方应看却问:“她说了什么”
“只有‘对不起’这三个字。”
没了就这样她打定主意不说,就这么打发他了
这两日压下去的气又冒出来了,方应看扔下纸,眉头紧锁,挥了挥手,让彭尖先下去。
大雨如註,汴京城中没有几个人会在这么大的雨天出门,叶晴顶着风雨穿过城门时勒马,停下看了看雨中寂静的汴京街道,深知这一去大约是永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