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麦!
他现在在干嘛呢?在上课?呃,就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儿,就算在教室也是睡觉看杂志吧,呵呵,睡觉,他会不会打呼?
“餵!发春啊,你?笑的还真够恶心的!”kk一巴掌下来,我直接被强大的冲击力反弹起来了。
我站在kk面前叉着腰,指着她的鼻梁:“你……你……你……”
结巴了半天竟没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行了,别犯结巴了,不就拍了下你的胸么。那么小,还没鸡蛋大呢!”kk不屑。
我抓狂了:“我还在发育!发育,你懂不?”
“哦,发育,再发育也就鸡蛋大小了。”
“你个死波霸,我跟你拼了!”
“死远点儿!生理缺陷也是一种病,一种会传染的病。”
“那你被传染了么?”
“被传染了。”kk晃晃身子,胸部像两个巨大的水球在冲撞,几欲破衣而出。我看的双眼发直,嘴直流哈喇子,kk很满意我目前的色相,很妓女地说了声:“太大了也是一种生理缺陷,我病了。”
如果说餵白雪公主吃毒苹果的皇后是巫婆,那kk一定就是那皇后的启蒙老师。也只有她这种巫婆中的巫婆级别才能教出那么恶毒的学生!
我愤怒地扑了上去,一屁股坐在kk身上,就要掐她脖子。
“啊!”
“啊!”
两声猪嚎吓得我差点魂归西天,kk也受惊不小。
待我俩反应过来,看向声源处的时候,就只看到两只奔跑的袋鼠。那速度,逃的也忒迅速了。
半晌,我和kk才回过神来,对视数秒。
“啊!”
“啊!”
我弹簧一样弹出去老远。kk则像吹得鼓胀后突然放了气的气球一样朝反方向飞射而出。
结果第二天,学校裏就开始传假山后有男女朋友那个那个什么什么了。
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仔仔细细地观察了kk一遍,甚至数清了她脸上有几颗雀斑,然后贼贼地笑了。kk头发短短的,而我扎了一条长长的马尾。那被误认为是男的的一定就是她了。
“看什么看?飞机场。”kk犀利地上下瞥了一眼我的身材,末了又低声咕喃了一句,“别以为扎个马尾就是女的了。”
天啊!请一闪电劈死眼前这个毒舌吧!她又伤害我了!
我正在腹诽中寻求快意,姜一文突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吓得一个哆嗦,有种秘密被窥探的恐惧。然,发现来者善辈,不禁勃然大怒:“姜一文,你有病啊?没事出来吓鬼啊?”
突觉失言,忙干咳了一下,又问:“嘛事?”
姜一文是个很君子的人,并不是和kk一样有空子就钻的败类。虽然发现了我言语中的漏洞,也只是贼笑着递过了手机。
我好奇,接过来一看,是林子的短信:
哥们儿马上就办转学手续回去啦!哈哈,告诉成溪,苏麦也会转到一中的。
我脸上马上火烧火燎起来,脑子裏全是苏麦的名字。
苏麦,苏麦,苏麦,苏麦,苏麦,苏麦,苏麦……
“成溪,你没事吧?”姜一文招魂一样的声音终于把我招回了现实。
“没事,就是思春了。”kk以一种“你懂”的眼神看着姜一文。
姜一文大囧,但为了撑起一个男子汉的脸面也只能站在那儿干笑。总不能让一爷们儿捂着脸夺门而逃吧?
我真想把kk那丫揉成一个球,然后让她演绎一下她的小灵通的悲情角色,被冲进茅坑裏那幽深的无底洞算了!
但是,静下心来,我也觉得自个儿有点不对头儿了,难道我真的喜欢上苏麦了?这个问题一形成,竟像爬山虎一样爬满了我容量很小的脑袋。爬山虎啊,多顽强的一种生物。把它们种在墻角下,时间长了便可毁坏一整面墻,而我,似乎马上就要被一个名叫苏麦的男生击的溃不成军了。
晚自习没上,和kk一起逃离了教室在学校裏乱晃悠。
那个假山现在已然成了一中的禁地,没法,我和kk只好另寻基地,到了图书楼顶楼。那扇通往楼顶的门已经被封了,貌似是因为曾经有个傻帽女的在这裏玩自杀的缘故吧!
我和kk倚着门坐在楼梯臺阶上。
“你怕么?”我感觉背后凉凉的。
“怕什么?”
“这裏死过人啊!”
“哪裏没死过人?”
“……”
“学校本来就是在坟场上建起来的嘛!因为坟场的地价便宜,听说……”
“放屁!闭嘴!”我害怕了。小时候跟奶奶住在一起,总听老人讲什么神啊鬼啊的,听的我头皮发麻。最可恨的是,成风那家伙居然抓着我的软肋,每次在学校做了坏事都不许我告诉丁奶奶,要不然……
“成溪,你胆子小的可以啊,大秦三八的时候没见你胆子这么小!”
“我那是为了谁啊?”我白了kk一眼。
“不要在黑灯瞎火的时候翻白眼,招鬼!”
“赵可儿,你放屁!”
“招色鬼,比如苏麦那色鬼。”
“你对苏麦哪来那么多的偏见?”
“诶,我看你是陷进去了,随你便吧!”kk突然长嘆一声。
我觉得很揪心,还严重缺氧,呼吸不上来了,“陷进去”就是这样的感觉么?
“成溪,mp4带了没?”
“嗯。”我很会意的找到《一直在找一个人》。然后塞上耳机,单曲循环。
我一直在找一个人、就算盲目都快乐、也只有真心相爱才可能、了解什么叫深刻、我一直在找一个人、让我相信幸福是真的、还有什么能够让人更虔诚、身边有你就有答案
“我喜欢苏麦。”我从没有这么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想法和坚持,“我要当他女朋友!”
我认定了苏麦就是那个我一直在找的人!
kk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在她听来是无比低贱下流的话吓得不轻,半晌才蹦出了一句:“你脑子进屎了啊?”
“我又不是你的裤子!”
kk沈默了。
北方的秋天很暴虐,隔着门板,我听到外面狂虐的风,像个发起脾气来的老爷子,摔东摔西的也没法抚平他的暴躁。
“随你便吧!”kk幽幽道。
我觉得很压抑,这样子的kk最让我手无足措。也许她真的不看好苏麦这个人。可是,我喜欢他,非常喜欢,这也是我始料不及的事,我不能自主,我没法控制。
我很确定苏麦就是我一直在找的那个人,我甚至觉得这就是我今后人生的信仰。我也默默地祝福kk,希望她快点搞清楚她内心真实的想法,对林子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