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泪流满面,索性趴桌子上准备大睡一场,教物理的老处女的课,我是真没兴趣听。
雷行拿笔尖敲着我的课桌,桌子上立马出现一堆密密麻麻的小黑点。【需要补充一点,林子与kk的关系达到全盛时期后,就义无反顾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他的好同桌也就是我,和雷傻帽换了座位。现在我们的地理位置是,雷傻帽和我同桌,林子和kk同桌。我前面是kk,雷傻帽前面是林子,至于苏麦,跟我还是隔海相望,距离远到令人心碎啊!5555555555,他靠窗,我靠墻,中间灯泡无数,交流严重不便。】
看着我干凈的小课桌被某人的笔尖虐待,我怒:“干嘛?”
雷行悠悠地拿出一张纸,眼睛往苏麦那边一瞟,我会意,打开纸条一看:好好听讲!
郁闷ing,以前真没看出来,苏大神是个这么这么这么热爱学习的好孩子,跟我不是一个级别的。不对,是我跟苏大神不是一个级别的。
雷行干咳一声,一副怨妇态:“成溪,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媒婆哈?先是为了成全林子kk他们,和林子换了座位,马上又该和苏麦换座位喽!”
想到雷行嘴角弄颗痣,穿大红的古装,浓妆艷抹,脸擦的跟猴屁股似的,末了再摆个兰花指的媒婆样儿,我笑得差点背过去。
“成溪!”讲臺上三十岁未婚的老处女暴怒,“笑什么?要笑站出去笑!”【郑重补充:在老处女的课堂上,我们都是小学生级别的,罚站罚钱罚写作业的景象每节课都会有,这也就是我最讨厌上她的课的最主要原因之一。想想我小学的时候,那可绝对是优等生乖宝宝级别的,从没被老师体罚过,现在算是都补回来了,以前啊blablablablabla】
于是,我憋着笑走出了教室。走到教室门的时候强忍着咬着自己的手暗笑,憋笑都憋出内伤来了。于是乎,苏麦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景象就是我疯狂地撕咬着自己的手,无比自虐。
我看着苏麦,苏麦也怔怔地看着我。
我真想转过身一头撞死在墻上算了。
“你干嘛?”
“你怎么出来了?”
出乎意料地同时发问。
苏麦做了个噤声的姿势,向楼上走去,并示意我跟着他走。我们走到顶楼的小木门那裏,倚着门坐下。
苏麦咧开嘴,笑得很是开心。
我以为他在笑我咬自己手的愚蠢样子,羞得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解释道:“那个……那个什么……我……我刚刚是因为怕笑出声来被老师听到,你知道的,现在的墻,隔音效果都很差。所以……所以……那个……我……我才咬着自己的手憋着笑。”
苏麦笑的更开心了:“林子说你是个假小子,还真被他说中了。一般来说,女生都不会直接这么坐下吧?应该要铺张纸什么的。”
我羞愧了,觉得自己真是个不爱干凈的臟小孩,很不讨喜。
苏麦像拍狗一样轻轻拍了拍我的头,顶楼小屋子裏的光线很暗,暗到我只能看到他亮亮的眸子。我猜他一定在笑,可是我猜不透他为什么没有咧开嘴笑,因为我看不到他珍珠一样白晃晃的牙齿。
我觉得手心热的厉害,像是有个微型产热器,源源不断地传输给我热量。我知道我是真的很紧张,因为每次紧张手掌就会有同样的生理反应。我在紧张而且似乎很期待,具体在期待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这种期待很执着地盘绕在心头,驱之不散,并开始像手心一样灼烧。这种感觉让我惶恐不安。
“溪儿。”苏麦轻轻叫了一声。
我觉得那种莫名的期待更为灼热了,心臟被这种情绪折磨着,不能安宁。
“我们约会吧!”苏麦的声音很好听的一个字一个字的,甚至连标点符号都缓缓地进入了我的耳朵。然后溜进了我的心臟被小心地珍藏起来。我想我这辈子都忘不掉这么好听的一句话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能清楚地表达出我的想法而又不让面前这个美好的如同梦境裏走出来的男孩子觉得我太随便不矜持。我只能使劲地重重地点头,不知道在这么暗的光线裏他有没有看到我的答覆。
苏麦干咳一声,正欲说什么,下课铃声很不解风情地聒噪起来。我郁闷地嘟起嘴诅咒这该死的铃声,却被苏麦拉着向楼下狂奔。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已经站在教室门口了。
雷行正好推门而出,一看牛一样很没淑女样儿大口喘气的我,又瞟了一眼还拉着我的手的苏麦,吹了声口哨,一副落井下石的欠扁样儿:“老处女让你们去办公室了哦!这俩倒霉孩子,让你们站教室门口,你们溜哪儿玩去了?”
我瞪着雷行正欲反驳,却被苏麦直接拉进了教室,骄傲的像个战胜的将军,而我,好像只是他的一个战利品。
全班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我万分抵触这种感觉。
我不喜欢这么被众人盯着看,像被无数道目光戏谑的动物园裏的猴子,很不爽。
我试图抽出被苏麦紧握的手,然而,徒劳。
刚坐到座位上,林子就转过头笑的无比奸诈:“不错哦!”
kk在桌子上趴着,头都懒得抬一下,慵懒而又带着怒意:“姚昌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林子挠挠后脑勺,转过身去,不再言语。
妻管严!我默默地为林子嘆了一口气,聊表同情。
诶……
混乱啊,这世界最近变得好混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