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一会,宋楠舔了舔唇,他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她实话实说:
“梁先生,我怕我临时出错,你顾客不高兴了,不就帮倒忙了吗?”
梁淮与:“就算出错也有我担着,大不了我这少一个会员。”
宋楠:“可是你昨天说要是有损失从工资裏扣。”
梁淮与笑:“他们是我的人,所以我可以扣他们工资,”他看着她的眼睛,语调微挑:“你是吗?”
宋楠下意识转移目光,抿着唇,摇头。
“那就行了。”梁淮与起身,大步走在前面,“走吧,先带你吃晚饭。”
吃完饭,已经到了六点,梁淮与说时间差不多,载她去会所。
坐上车,宋楠拿出手机,打开英语软件,一副临时抱佛脚的模样,翻出商务交往中的常用口语。
梁淮与也不发动车子,看她这么认真,手指敲着方向盘,说:“不是你们学校的考试,不用这么紧张。”
宋楠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无论如何,总要迈出第一步,这也是一个机会,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行不行?但是紧张当然是不可避免的,她坚持:“我就看一会,这样心裏会舒服一点。”
梁淮与侧眸,乌黑的小卷发恰好遮住她半张脸,他只能看到姑娘微翘的鼻尖,空间有限的车内,有一股淡淡的红枣味,有点酸,有点甜。
他舔了舔牙齿,突然有点燥,从口袋裏掏出一包烟,拿烟的动作却顿了一下,他低声说:“我接个电话,你先看。”
宋楠求之不得,点着头,他走了她才自在一点。
梁淮与下车就点了一根烟,他烟瘾不大,只是有时会突然想抽一根。
比如现在。
约莫十五分钟后,他回到车上,姑娘已经没在看了,跟三好学生一样端正坐着。
“看好了?”
“嗯。”宋楠其实就是图个心安,就跟很多人考试前突然看书一样,效果不大,却还是要看一眼。
车子开上主干道,大概是有点闷,宋楠把车窗按下,微凉的夜风迎面而来来,很舒服,大概是无聊,她偷偷去看梁淮与。
男人侧脸线条冷硬,唇抿着,神色很淡,左手随意搭在车窗上,衬衣纽扣解到第三颗,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放纵不羁的味道。
宋楠觉得这个人很奇怪,明明和她说话时,字字句句都很温和,可言行举止甚至整个人的气质却又与温文尔雅这个词搭不上边。
前面红灯,她正要收回目光时,梁淮与却突然看过来。
宋楠手握了握安全带,然后迅速转头看着窗外的街景。
他挑眉,嘴角似有若无地挑了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