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嫣然半是娇羞:“我就喜欢小棉袄。”
“那朕就与你生十个小棉袄,皇儿一个便够了。”隆庆帝调戏她。
阮嫣然着急道:“陛下坏,欺负臣妾。”
隆庆帝压住她:“那朕就欺负个够。”账中一片春光旖旎,积云便把真宁抱回坤鸾宫。
隆庆帝喘着气,道:“成璧生的是女儿,这是好事。”
“为什么?”
“你想想,她要有自己儿子,真不会起私心,与你儿子相争?朝中一直劝朕早立太子,朕不一直等咱们儿子吗?”
“陛下是为了个还没有影儿的孩子忧心呢?”阮嫣然笑道,用指尖戳隆庆帝的鼻子,“我的孩子做一个闲散王爷便好,要是他像他爹这么累,嫣然不是心疼两次?”
隆庆帝笑了,半晌才正色:“嫣然,你真不想咱们孩子继承大统?”
阮嫣然的清澈琥珀眸子里满是坚毅:“我不在乎这些,我只看中与陛下的情意。”
隆庆帝无言,搂紧了她。
“对啦,嫣然听到成璧姐姐的宫女竹息偶尔都抱怨过,说陛下为嫣然筑桐花台、建关雎宫,冷落六宫,冷落了成璧姐姐,陛下怎么不多去坤鸾宫看看成璧姐姐与小真宁?”
隆庆帝又是苦笑:“成璧被册立成宫妃前,恋慕梁王是吧?”
阮嫣然一惊,赫然起身:“陛下怎么知道?”
“她以前是女史时,给宫女讲文读书,讲到‘函梁君臣之首,入于太庙’的那个‘梁’字,足足愣了半晌,我问夏皇后,她可是梁王府送入宫的,皇后说是。”
“成璧姐姐……”
“朕也想玉成他俩,所以才赐婚了。可大概梁王喜欢风月场里的莺莺燕燕,不大喜欢古板的女教书先生吧。”隆庆帝耸肩,“梁王不乐意,朕也不能强逼不是?朕纳她也是为了成全你,让你在宫里有个足智多谋之人当照应。”
“陛下……”
“嫣然,你不知道父皇是怎么立朕为太子的。父皇病重,拿朝政垂询我们兄弟。奕渮他博学多才,文韬武略皆胜于朕,对答父皇的国策朝规,那叫个条理清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父皇如此严苛,也不由得连连赞赏他。”
隆庆帝以手掩额,痛苦不堪:“昭宪太后却有对策,叫朕不用答父皇之问,只用一个劲地哭,这就叫‘仁孝’,就因为‘仁孝’,朕才当上了太子。”
“王兄好颜色又风流,是经天纬地治国安民的雄才,哪个女子不爱英雄?”
“嫣然就不爱,”阮嫣然拉下他额头上的手,“我次次见梁王,都觉得他杀戮气重,自己又不尊重,在席间与歌女狎昵,也不知道成璧姐姐是不是瞎了眼。”
这番独白把隆庆帝逗笑了:“这话你可得告诉你的成璧姐姐。”
积云把熟睡的真宁抱回坤鸾宫时,朱母正与成璧话家常。
“如今你成了娘娘,也好歹捞一把你弟弟。”朱母绣着真宁的小衣裳。
“好,我再去求嫣然吹一吹枕边风呗。”
竹息来报:“积云姐姐把小公主抱回来了。”
朱母接过真宁,那小小婴孩粉粉嫩嫩的一团,刹是可爱:“舒娘娘也喜欢真宁呢,不奇怪,舒娘娘就是单纯的小孩子心性,当然和孩子合得来。”
成璧“噗嗤”一声笑了:“娘,你这是夸她呢,还是在损她?”
朱母道:“我们外面人都听说,皇上特别喜欢舒娘娘,天天金银珠宝送给她还不算,又建了关雎宫,我怎么敢说她坏话?”
成璧又感慨:“她确实得宠。”
不过成璧放宽了心。因为暗生夺嫡立储之心,她才插手舒妃册立礼,暗中揭发昭宪太后,如今真宁是女儿,我还管这些事干嘛?梁王那个薄情郎,也轮不到我来操心。
成璧摇着真宁,哼道:“承欢胜儿郎,不复离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