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媚不由感慨,写这话本的作者,是对她创作出来的女主有多不自信啊?不写女主有多讨喜惹人爱,反而侧重写男主只对女主有反应。啧啧,狐族在人间都算臭名昭着了,也不屑玩这个。
看了眼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海棠,容媚总算是坐直了身子,饶有兴致地吩咐她,“把双喜带来的东西拿过来给我瞧瞧。”
周氏特地“赏”给她的东西,不用想都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海棠犹豫了一下,这才把盘子端了过来。容媚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本《女戒》,忍不住嗤笑一声,周氏也就只会这样恶心人了,自己索性当个好人,让她明白问题的根子到底在哪儿,不然怎么对得起她这一片慈母之心呢?
毕竟在原来的剧情裏,原身被萧瑾柔“无意”毁容,又被谢长宁狠心休弃的时候,周氏也只是在一旁高声叫好,对谢长宁终于“醒悟”过来不再猪油蒙了心独宠她一人感动得痛哭流涕,也感动于侯府终于有了后了,哪裏还想的起来,原身嫁入宣平侯府两年,晨醒昏定无一日不准时,她身子不适,原主衣不解带伺候着,侍奉汤药,自己先尝,这般孝顺,在她心裏竟然没留下一点好,反而只有对原身的恨意。
容媚不太懂原身的孝顺,要她这么伺候人,她能干脆把对方直接送走。
说来也是可笑,当初明明是谢长宁先来招惹原身的,引的原身对他动了心,爱他爱得死心塌地,也是他差媒人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把原身娶回家的,原身爱他入骨,背着善妒的骂名也一直帮他瞒着,到头来,毫不留情将原身弃之如履的,也是谢长宁。
容媚微微嘆息一声,对男人真的不能太掏心掏肺,这场婚事从一开始就是个谎言,原身不够警惕,栽了进去,赔上了性命。现在换了容媚,不好意思,她可没那么好心,谢长宁拼命想瞒着这事儿,她还真就要努力把这事儿给捅出去。
也不知道到时候,名满京城的宣平侯,受不受得了这份嘲讽呢?
容媚冷笑一声,原身背了两年骂名,谢长宁也不能活得太舒坦不是?
虽说没了法力,不过……容媚忽而低笑一声,狐族又不傻,想杀人,可不一定要自己亲自动手。
嗤笑过后,容媚冷静下来,捋清楚了剧情,仔细一算,今天不就是谢长宁和萧瑾柔见面的日子吗?落魄秀才之女被纨绔调戏,谢长宁英雄救美,二人不小心有了身体接触,谢长宁心生异样,鬼使神差地把萧瑾柔带回了别院。
容媚一边回想一边嘆气,这作者写的话本,情节有够俗套的。
狐族的小狐貍听了都嫌弃。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情节再俗套,容媚也得想办法撕了这剧本。
容媚闭着眼睛休憩了片刻,突然开口问海棠,“侯爷说过,伴驾去围场狩猎,是哪一天?”
“十天后。”海棠迅速开口答话,又好奇地问容媚,“夫人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事儿了?您不是说不去吗?”
元佑帝生性暴戾,多有当朝杀人之事,前朝后宫提及陛下莫不战战兢兢。这次去围场狩猎,虽然元佑帝允许随行官员带家眷,但他凶名太盛,官员们怕徒生事端,带家眷的只是少数,大多家眷们也不敢一同前去。
原身同样拒绝了去围场的事儿,倒不是害怕元佑帝,而是担心自己给谢长宁惹麻烦,虽然很想出去散散心,原身还是十分“识大体”地拒绝了。但换作容媚嘛……容媚忽而一笑,兴致勃勃开口道:“我改主意了。”
海棠大惊,“夫人,围场凶险,您虽然曾得容老将军指点,但老将军去后,您也没再继续练。围场上刀箭无眼,野兽横行,还有陛下……”
说到最后,海棠自知失言,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向容媚请罪,“奴婢失言,还请夫人恕罪。”
看着反应这般大的海棠,容媚眨眨眼,无辜极了,“我就想去看个热闹,不行吗?”
身为狐貍精,机缘巧合之下来了人间,不去见一见帝王,岂不是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