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这一晚,除了容媚和元佑帝之外,宫裏宫外的主子们就没一个睡了好觉的。
后宫的娘娘们既惊讶又担忧,惊讶于元佑帝竟然会留宿在妃嫔的宫殿中,担忧于不知道容媚这位新任贵妃娘娘到底是何性情,若是个像元佑帝一样暴虐的,或者容不下人的,以容媚的受宠程度,哪裏还有她们的活路?
宫外的人考虑的就更多了。不少人甚至一夜没睡连夜召集幕僚讨论现今的形式,毕竟之前大伙儿几乎都默认元佑帝不会留下子嗣了,结果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容媚,让元佑帝神魂颠倒,二嫁之身竟然还能让元佑帝迎她进宫当贵妃,更是在她进宫当天就在凤仪殿留宿。
这可是元佑帝登基三年来第一次临幸宫妃,天家无私事,尤其是这种事关皇嗣的重大消息,那更是天大的要事。宫裏宫外,人心浮动也十分正常。
容媚倒是睡得挺香,早上元佑帝起来上朝时,容媚懒洋洋地睁开眼,瞄了元佑帝一眼又果断翻身继续睡。前来伺候元佑帝更衣的宫人们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心裏都觉得这位贵妃娘娘真是过于大胆了些。
谁知元佑帝不仅没生气,唇角还往上翘了翘,自己亲自拿了个新荷包挂在腰间,就算是伺候他更衣的太监笨手笨脚弄皱了衣裳,元佑帝也没发作,只是抬手示意太监退下,又给了周公公一个眼神。
周公公会意上前,小太监如蒙大赦,恨不得当场跪下给容媚磕个头,满脸感激地退了下去。
元佑帝的眼神一直黏在容媚身上,昨晚一夜好眠,又有容媚作伴,元佑帝只觉得神清气爽,这辈子心情都没这么好过。直到早朝的时候,文武百官看着元佑帝脸上若隐若现的笑容,心下都直犯嘀咕。
唯有王丞相摸了摸胡子,目露欣慰之色。
容媚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回笼觉,睁开眼睛就看到坐在窗户边的元佑帝,容媚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傻乎乎地问元佑帝,“陛下不是上朝去了?”
莫非她之前半睡半醒的时候出现幻觉了?元佑帝根本没去上朝?容媚的瞳孔微微放大,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惊讶,不至于吧,难不成这就是狐族的宿命,碰上了帝王就能让帝王达成不早朝的光辉成就?
元佑帝看着容媚脂粉未施却依旧艷冠群芳的俏丽面容,心下慢慢生出一丝满足。看到容媚这么衣衫不整的模样,让元佑帝觉得他和容媚更亲近了几分。想到昨晚他死皮赖脸和容媚贴贴的场景,元佑帝又觉得有一丝不自在,更多的却是窃喜,尤其是看到容媚望向他的眼神并没有什么抗拒时,元佑帝的心情就更好了,甚至还上前尝试给容媚穿衣。
容媚惊讶地挑了挑眉,而后好以整暇地等着看元佑帝的热闹,没想到元佑帝的动作还挺利索,没一样出错的。容媚眼中的诧异之色愈浓,元佑帝为容媚披上披帛,看着自己的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顺便吩咐周公公,“今年的贡品中有许多绸缎,开了库房都给贵妃取过来,命尚衣局赶紧为贵妃多做些衣裳。”
说完,元佑帝又觉得只有衣裳还不太够,直接对容媚道:“我让周公公把库房的钥匙给你,我私库裏的东西,你看上了什么,尽管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