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媚眼神微闪,神情放松了下来,却意味深长地说了句,“陛下可真孝顺。”
吴嬷嬷不敢妄言,低头不语。
下午,周公公亲自送了锦缎首饰过来,满满当当塞了一整个库房,容媚却看都没看一眼,抬手示意其他人下去,似笑非笑地看着周公公,语气看似漫不经心,眉眼却透着一股凌厉,“周公公伺候陛下多年,深受陛下信任,我侥幸进宫,宛若无根之萍,还望周公公指点一二。”
周公公差点给容媚跪下,“娘娘言重了,奴才担当不起。娘娘和陛下天定的姻缘,奴才撞了大运才能伺候陛下和娘娘,哪配指点娘娘?”
“公公过谦了。”容媚淡淡一笑,“本宫倒也不需要公公说些宫闱秘闻,只想知道,翊坤殿有什么犯忌讳的地方?”
周公公的眼神微不可见的沈了沈,要不是容媚眼尖,根本发现不了。
容媚见状,继续套话,“本宫有幸得陛下另眼相待,也想好好伺候陛下。陛下日理万机,若是再因这些个小事烦心,倒成了我们的罪过。”
周公公苦着脸,又不敢得罪容媚。他勉强能算是看着元佑帝长大的,当然知道不少秘密。换成别人,周公公能直接甩脸子走人,但问这话的是容媚……正因为太了解元佑帝,周公公甚至比元佑帝更清楚,容媚在元佑帝心裏的分量。
周公公也是真心盼着元佑帝好的,迟疑了许久,还是憋出一句,“日后娘娘还是莫要提先贵太妃为好。”
旁的却再也不肯多说。
容媚微微抿了抿嘴角,这话都不用周公公提醒,登基后连太后都不愿给生母追封,元佑帝对贵太妃的感情估计也就那样。
只不过,元佑帝一直对她不错,容媚想着元佑帝曾经的暴虐行为,觉得这心病还是得想办法给他除了,也算是报答元佑帝对她的维护。
奈何周公公嘴巴堪比蚌壳,提点了这一句后,死活都不肯张嘴。
容媚无奈,只能让周公公离开。
反倒是元佑帝晚上过来的时候,大大方方地对容媚说道:“爱妃有心了,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朕岂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