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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文宁回到家,看到周尚娟站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夏文宁叫了她好几次,她才回过神来,“今天玩得开心吗?”
夏文宁伸手把长长的黑发扎成丸子,随意地点头,“挺开心的。”
她往自己的房间走,“我去看书了。”
“等一下。”周尚娟突然叫住她。
“怎么了?”
周尚娟一脸的欲言又止,最后放弃似的摆摆手,”你去学习吧,有什么事等高考之后再说。”
夏文宁点头,随后进了自己房间,也就没看到周尚娟脸上为难的表情。
高考前一天,夏文宁和周尚娟入住省实验附近的酒店,为了不影响夏文宁休息,她特意定了个套间,晚上睡觉前,周尚娟看到夏文宁躺在床上看手机,信息提示音此起彼伏。
“在和谁聊天?”
夏文宁收起嘴角的笑容,想了想,最后诚实答道:“贺越洋。”
周尚娟勉强笑了笑,“昨天我和老贺打电话才知道,你和越洋关系这么好啊。”
夏文宁不明白她的意思,含糊道,“你和贺叔叔是同学,我和他又在一个班裏,关系自然比一般同学近一点。
周尚娟摩挲门把手,脸色有些许变化,“我和老贺……关系也没那么好,都二十几年不联系了……。”
夏文宁坐起来,困惑地看着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事,没事。”周尚娟好像很怕自己说出不合时宜的话,赶紧关上门走了。
夏文宁狐疑地拿起手机,看到贺越洋发来的晚安,抿着嘴角笑了笑,给他发了个好梦的表情包过去。
高考当天,天气热得仿佛要冒烟,周尚娟把夏文宁送到门口,正好遇到赵逸鸣一家。
赵逸鸣兴奋地叫住夏文宁,跑到她身边,两人凑到一起互相检查文具袋裏的东西,周尚娟笑着朝赵逸鸣的父母身边走过去,想打个招呼,没想到赵逸鸣的妈妈竟然装作没看到的样子,转身拉着赵逸鸣他爸就走了。
周尚娟讪讪地停住脚步,左右看看,尴尬地拢了把长发。
她和夏国强的婚姻结束已成定局,过往那些借夏国强面子认识的人自然也知道了消息,对她这个“豪门弃妇”当然没了以前的好脸色。
周尚娟心裏有准备,但看到赵逸鸣他妈唯恐避之不及的眼神还是觉得挺难受。
周尚娟恨恨地对他们的车呸了一声,心中冷笑,他们恨不得当不认识自己又能怎样,他们儿子可是对夏文宁殷勤得很。
夏文宁转头跟她招手,周尚娟笑着点头,让他们早点进去。
高考是每个学生的最后考试,也是他们十二年为之奋斗的目标,进到考场,多少都会有些紧张。
夏文宁坐在靠窗的位置,文具袋和准考证规矩地放在桌角,耳边听着夏天的蝉鸣,她突然能感觉到自己加快的心跳声。
监考老师走进教室,向考上展示装有试卷的密封文件袋,然后轻轻撕开上面的密封条,那张可以决定考生未来前途的试卷被抽出,夏文宁突然紧紧握住手中的笔。
她知道自己在紧张,耳边不合时宜地想起周尚娟和夏国强的争吵,一幕幕划过她眼前,最后停留很久以前,周尚娟指着她的额头说“除了学习你一无是处。”的一幕。
心跳越来越快,夏文宁竭力控制自己的身体,想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这是高考,什么都别想,只要专註地答题就好,夏文宁不停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突然,她想到贺越洋。
想到贺越洋总是走在她的左边、想到贺越洋挑着眼角看她、想到贺越洋笑起来嘴边会有淡淡的纹路,想到贺越洋对她说相信她,想到贺越洋此时在覆兴高中的某间教室裏,跟自己做着同样的事。
夏文宁的呼吸变得绵长,她竟然神奇地平静下来。
试卷摆在桌上,夏文宁伸手拿过来,端正地写上姓名和学号。
……
高考进行到最后一天,早上周尚娟早早送夏文宁到学校门口,催她快点进去。
夏文宁低头看手机,步子缓慢地往前挪。
周尚娟如同天下所有的考生父母一样,箭步冲上去,“到这个时候了,还玩什么手机?”
“我不是在玩手机。”夏文宁很疑惑,“我在和贺越洋发微信,他突然不回我了。”
周尚娟似乎在忍耐什么,她尽量把声音放平静,“还能有什么原因,他肯定进考场了,你也别玩了,把手机给我。”
说着就抢过夏文宁的手机,“快进去吧。”
夏文宁被人流推着往前,还在担心,“如果他回覆了,记得祝他考试加油!”
周尚娟捏着她的手机,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目送她进了学校。
中午考试结束,夏文宁拿回自己的手机,发现贺越洋没有回覆,给他打电话发微信都没回,她坐不住了,她从没有联系不上贺越洋的情况。
“中午休息两个小时,我要回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