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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两天,周尚娟和吴亮像连体人一样到处游玩,自拍,周尚娟的朋友圈发了一条又一条,不过都是她自己的单人照,可能她残存的理智还知道自己还没跟夏国强领离婚证。
夏文宁有意识地躲着他们,自己在山庄裏逛,山上很安静也很舒服,她经常独自坐在凉亭裏,望着蔚蓝的天空发呆。
本来要住一星期的,她准备提前走,去问周尚娟,周尚娟沈浸在恋爱中,很随意地说随她的便。
这么多年夏文宁已经习惯了周尚娟的方式,她收拾好东西去退房,在一楼大厅看到赵一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看她下来,走过来帮她拿起书包。
“我送你回去吧。”
夏文宁很想拒绝,但她能来这裏玩其实都是看在赵一鸣的面子上,更何况赵一鸣还是她很好的朋友,所以最后还是同意了。
车裏声音很大,正好掩饰掉两人之间的沈默。
赵一鸣从后视镜裏看夏文宁,“那天是我说话太急,不该那么评论你的朋友,别生气。”
夏文宁摇头,“没事。”她总是这样,只要对方道歉,好像就会很快原谅,即使心裏还有疙瘩。
对周尚娟是,对赵一鸣也是。
赵一鸣像是想了一会,慢慢开口:“其实我当时是有点吃醋,才会这样说。”
夏文宁马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赵一鸣轻拍了下方向盘,难得的有点害羞,他目视前方,顿了一会,才开口说:“其实我挺喜欢你的。”
夏文宁惊讶地看着他,赵一鸣的耳朵慢慢红了,“我知道你拿我当朋友,但我对你的喜欢,是男女之间的那种。”
这个消息对于夏文宁来说过于震惊,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赵一鸣好像已经预想到她的反应,也没怎么在意,“我们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即使你现在不喜欢我,我也还有机会,今天告诉你,只是觉得喜欢一个人,总是要让她明确知道才行。”
夏文宁细白的手指绞在一起,她从小到大,交友范围被周尚娟控制,各种行踪在周尚娟眼裏也是透明的,从没有被人告白的经历,也就不知道此时起码该给赵一鸣一个回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任由空气尴尬地沈默着。
赵一鸣耐心地等了一会,知道夏文宁的回答大概率不会如他所愿,低头苦笑了下,“没关系,我可以等。”
夏文宁这才像回过神来一样,“一鸣,我……”
“别说这了,一会一起吃个饭再回去吧。”
“我请你。”夏文宁总算找回点人情世故的能力,赶紧说,“你随便挑,谢谢你带我来山庄玩。”
赵一鸣玩味地看着她,”真的任我挑?”
“当然。”
“听周阿姨说,你那个朋友家裏不是开面馆的吗?天气这么,去他家裏吃完凉面吧。”
夏文宁猛地抬头,“这、这不太好吧。”她费尽心思想找理由拒绝,“吃面太便宜了,你点个贵的。”
“不了,就他家。”赵一鸣像往常一样笑着看她,夏文宁只要犹豫地点头。
崭新的amg轰鸣着停到老贺面馆的门口,夏文宁站在赵一鸣身边,深吸一口气,心中暗暗祈祷贺越洋千万别在店裏。
掀开薄纱帘,店裏只有几个客人在,没看到贺越洋的身影,夏文宁暗自松了口气。
“贺叔叔。”
贺忠生从后厨应声出来,先是看到夏文宁,马上笑了,“文宁来了?”
夏文宁指指赵一鸣,“带我朋友来吃面。”
贺忠生看着夏文宁身边高大的男生,笑容短暂消失了几秒,随后他马上恢覆笑容,“没问题,快带你朋友这边坐。”
赵一鸣看了眼红色的木头凳子,站着没说话。
贺忠生:“桌椅每天都擦的,都是干凈的。”
夏文宁有点尴尬,赶紧去拉赵一鸣的胳膊,小声说:“你快坐下。”
后厨的帘子被掀起来,夏文宁余光看到一个熟悉的高瘦身影从裏面走出来,她心下一惊,看过去,赶紧把手拿开,后退一步。
“原来、原来你在啊。”
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夏文宁真是懊悔,就不该把赵一鸣带到这裏来。
贺越洋停在后厨的门口,目光从夏文宁身上移到他身边的赵一鸣,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可惜夏文宁低着头,没有看到。
随后他面色平静,嘴角稍微往下,从喉咙裏挤出一个“嗯”。
赵一鸣交替着看看这两人,心下了然。
他走过去,自来熟地想伸手拍贺越洋的肩膀,贺越洋侧身躲过,赵一鸣的手尴尬地停在空中,他笑了下,慢悠悠地收回手,“你就是贺越洋吧?”
贺越洋没说话,周身是夏文宁都不曾见过的、冷硬的气场。两人相对而立,贺越洋比赵一鸣高,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赵一鸣,对峙的意味若有似无地弥漫开来。
赵一鸣摸了下鼻子,笑了笑,“噶别紧张,兄弟,我只是总是听文宁提起你,对你有点好奇而已。”
夏文宁甚至想大喊冤枉,她只是提过贺越洋一次,哪裏有“总是”。
不过贺越洋看起来不怎么在乎,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赵一鸣,随后从身后的桌子上拿了张菜单,递给他,“所有的面都在上面,选好叫我。”
说完脚步不停地走了,不管赵一鸣是在挑衅还是示威,别有深意的话,对待他,跟对待其他客人一样,完全没任何区别。
赵一鸣吃了个不大不小的瘪,面露不悦,回头看到夏文宁神色慌张地盯着贺越洋的背影,更觉得气不顺。
他扫了眼菜单,在均价13、15不屑地哼了声,接着大声说:“文宁,要不我们不麻烦你朋友了吧,这裏的面这么便宜,我怕吃出问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