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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尚娟上楼,正好碰到贺越洋从单元门走出来,他见周尚娟要进来,往后侧身让了让,周尚娟走进去,贺越洋微地着身体,冲她点了下头,“周阿姨。”
周尚娟瞥了他一眼,脚步不停,踩着高跟鞋登登上了楼。
回到家裏,夏文宁已经进了房间,门紧闭着,周尚娟走过去,径直去开她的门。
把手纹丝不动,锁住了。
周尚娟气不打一处来,啪啪拍门,震得整个房子都在响,“开门!夏文宁,你给我把门打开!”
过了几秒,门从裏面打开,夏文宁平淡无波的脸出现在门后,“我到底要锁多少次门,才能让你在进别人房间前养成敲门的习惯?”
“我是你妈!你房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怕我看?”周尚娟一把把门全部推开,进屋巡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床上。
夏文宁今天出门走得急,被子没迭,两个枕头摆在上面,上面明晃晃两个睡过的印子。
周尚娟几步冲过去拿起枕头,“有人在你这过夜?”
夏文宁抱着双臂靠在门口,思考不过两秒钟,满口承认:“贺越洋和我睡在一起。”
“你!”周尚娟扔了枕头,一巴掌扇过来,清脆的一声响,夏文宁的脸被打得偏过去,脸上火辣辣的。
“夏文宁!你害不害臊啊!
”周尚娟气得直跳脚,“女人的第一次很重要!怎么就给了贺越洋!他要学历没学历,要钱没钱!你怎么就像中了邪一样!”
夏文宁脸色冷淡地把脸转过来,面对歇斯底裏的周尚娟,她出奇地冷静,“首先,这都什么年代了?第一次不第一次的,根本不重要,我跟他发生关系,完全是我自愿的,最后,贺越洋是个非常好的人,我爱他。”她看着周尚娟,一字一顿道:“我要和他在一起。”
“夏文宁,我怎么生了你这样不知廉耻的东西!”周尚娟口不择言。
夏文宁勾了下嘴角,“可能是遗传吧。”
周尚娟先是楞了下,马上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又给了她两个巴掌。“你个白眼狼!要不是为了给你好一点的生活条件,我至于这样吗?”
夏文宁耳边响起嗡鸣声,从脖子到脸疼得几乎没了知觉,她后背紧靠着墻壁,才能堪堪不滑到地上,她尽力支撑着自己,“从小到大养我花了多少钱?与其说为了养我,还不如直接承认你是个嫌贫爱富的女人,你最放不下的不是我!而是富裕的生活!不然你怎么会死拖着不离婚,最后拿了大笔的钱转头就嫁给认识没几个月的男人!如果不是看是在钱的面子上,你会嫁给吴亮吗?你了解他多少?你知道他对我做……”
话音未落,夏文宁看到一个东西飞过来,正好打中她的额头骨碌碌滚到地上碎了,她低头一眼,是小学她去陶瓷班做的笔筒,此时已经摔得四分五裂。
夏文宁只觉得什么东西,顺着她脸颊往下流,伸手一摸,是还温热的鲜血。
周尚娟气得直喘气,“看什么看?你的命都是我给你的,我不能打你吗?”
血越流越多,夏文宁眼前一片血雾,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周尚娟面前,“就算你打死我,我也要和贺越洋在一起,不同意的话,你可以打死我。”
也许是她眼裏难得的偏执和疯狂吓到了周尚娟,周尚娟推开她走了,几秒钟夏文宁听到一声摔门的巨响。
刚才对峙时肾上腺素飙升的时候感觉不到疼,此时随着伤口血越流越多,夏文宁才感觉到钻心的疼。
她一手捂着伤口,从口袋裏拿出手机,拨通了贺越洋的电话。
贺越洋不到两分钟就跑上了楼,看到夏文宁的瞬间,他几乎倒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弄成这样?”
夏文宁一边脸高高地肿起,上面遍布着巴掌印,额角的伤口还在流血,手上和胸口的衣襟都是血,整个人看起来乱七八糟。
贺越洋捏紧拳头,用力压抑自己的怒气,扶着她的手肘,“我们去医院。”
夏文宁眼睛被血糊住,走得跌跌撞撞,贺越洋索性把她抱起来,夏文宁怕自己的血弄臟他的衣服,尽力直着身体被他一按下去,靠在他的颈窝。
贺越洋步子很大很快,几步抱着人走到楼下,刚出单元门,正好看到周尚娟从外面回来,她手裏拿了个药房的袋子,夏文宁能看到裏面是一些纱布、碘酒和一些消炎药。
“让开。”贺越洋冷声道。
周尚娟看着夏文宁,“我买了药,可以帮她擦擦伤口。”
贺越洋绷紧下颌线,加重声音:“我说让开!”
周尚娟被他吼的一楞,反应过来,“你怎么跟我说话?学历低,连素质也这么低吗?”
贺越洋吸了口气,直直地撞过去,周尚娟被撞到铁门上,贺越洋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脚步不停往前走。
到了医院,急诊医生给夏文宁清理了伤口,幸好伤口不深,不需要缝针,大部分又隐藏在头发裏,不仔细看并不明显。
贺越洋忙前忙后,缴费、拿药,等两人终于从医院出来,已经快接近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