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药房老板的女儿很独立,一直出门在外,只知道大家都有了自己的生活,他不属于这裏,他在这裏没有隔了很久也可以说话的人。
只有在除夕夜的晚上,灯火通明的晚上,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的雪,还是会偶尔想起兰粲,那个十二月,她是否也是这样等待?
想到这裏,他的笑容微微淡了一点,微微低下头,站起身,慢慢走到柜臺前。
兰粲在柜臺上用计算机算账,察觉到他起身,不自觉的有点紧张。过了七年,怎么还是容易这样,她有点埋怨自己。
苏澈的身形很高大,七年过去,从一个少年的单薄到一个男人的健硕,不变的是他那双依旧温柔的眼眸,但这个时候兰粲不敢抬头,他们离得太近了。
兰粲低下头,假装很认真地拿起一块抹布开始擦拭,试图往旁边走。苏澈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缓缓开口:“什么时候回来的?”
兰粲的眼睫跳动了一下,继续擦拭:“有两个月了。”苏澈看她一眼,点点头。
彼此沈默,苏澈随便拿过一本柜臺上的手册开始翻起来。
“身体还好吧?”“都好的。”
又不讲话了。
苏澈翻完了好几本杂志,就这么站在柜臺前,站在阳光裏,但又不想就这么离开。
兰粲已经没有事情干了,但是不想坐在柜臺裏面和苏澈大眼瞪小眼,于是抠着一点细节的事情做。
她时不时偷瞄一下苏澈,看到他似乎有点无处安放的无措,嘴角轻轻扬了一下,有点得意。
原来也不是永远那么淡定自若嘛。
康娜和南凯一直卿卿我我地说着话,在小卖部裏也不买东西,就一圈一圈干走着,终于准备回家。
南凯才发现了在门口的苏澈,他拍拍苏澈的肩:“你还在这啊,走吧,上我家吃饭去。”
苏澈点了点头。临走时,他拿走了小卖部柜臺盒子裏的一张名片,放在眼前晃了晃,朝兰粲挑了挑眉。
声线很轻快:“走了。”
兰粲没想到自己的名片还放在外面,拿起小盒子,立马放进抽屉裏。
没想到竟然被苏澈钻了这么个空子,她坐下来,回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把名片放在柜臺上的。
没印象,过了一会,她把手伸进口袋裏摸摸手机,手指轻轻敲击冰冷的金属盖子。
后山的客流量不如前山多,正好也是淡季,顾客也不多,可谓正中兰粲下怀。
爷爷家没有院子,她就在前门支个棚,既能把货物摆出来些,又能摆张躺椅凉快凉快,一举两得。
有着这个美好愿景,她计划了一下,立马开始行动。可没想到棚子实在有点难搭,兰粲自己捣鼓了一下午弄错了好几次。
搭着搭着,天色渐渐暗下来,夕阳逐渐染红了半边天,和着粉红,明黄,以及微微的晴蓝,与一朵朵镶着金边的云朵做伴。
兰粲擦了一把汗,有气无力吐槽道:“真的好美啊,这么美能不能来帮帮忙。”她累得迷迷糊糊,拿起地上的桿子站起来感觉一阵头晕。
兰粲甚至有点站不稳,决定休息一下好了,想着蹲一下吧,突然一双手把她稳稳扶住,兰粲转头,
是苏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