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康娜略显失望,“我还觉得你们很配来着。不过那年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兰粲慢慢收起笑容,沈默不语,只忙着手上的动作。
康娜见状,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刚要道歉,兰粲开口了:
“那年,我的期待没有被回覆,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康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南凯搬好货,走到她们身边,摸了摸康娜的头。
忙活一下午,兰粲才发现,这么多年不干,药房的工作量竟然变得这么大。
她摘下围裙,拿上自己的东西,正要往后山走,就被康娜叫住:“姐姐,你忘记了吗?”
“什么?”兰粲疑惑,“今天我哥生日了呀!早上还给你打了个电话来着。”康娜有点好笑地说道。
兰粲一拍脑袋,哎呀,忙忘了。
急匆匆被康娜拉到他们家,康爸已经煮好一桌饭菜,一屋子的大男人等着,突然进来两个女人,都显得都拘谨起来,苏澈也在其中。
兰粲坐在康哲旁边,右手边坐着康娜,她并不是很喜欢这种热闹的交际,不过在这种欢乐的氛围下,她也自然而然的露出笑容。
成年人的生日吃饭不是重点,喝的烂醉才是。兰粲不能喝酒,吃过饭,玩了会牌就准备回去。
出来的时候夜已深,下了薄薄一层雨,空气微凉,混着清新的竹子味道。后山的路肯定不好走,兰粲庆幸自己带了把伞来。
刚走出两步,就有人闯进她的伞中,夺走伞柄,凑近她的耳郭问她:“可以载我一程吗?”
熟悉的声音和气息。
兰粲感觉身体僵住,脑子嗡嗡作响,她抬眼看看带着酒味的苏澈,楞了一分钟,决定不与傻子辩高下,迈步向前走。
苏澈撑伞,兰粲打手电筒,二人配合得很默契。但是山中的路很湿滑,二人不免离得近些,兰粲总是小滑,苏澈感觉到,直接伸手把她环在怀裏。
兰粲震惊,抬头,看到苏澈紧盯着她,眼神似含了壶酒般深厚,她深呼吸,平息自己的心跳,不过是个喝醉酒的笨蛋罢了。
山中很静,只有二人的喘息声,衣料摩擦声,脚步声。兰粲时不时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酒香,若隐若现,伴着热度。
一路脸红着到了家,兰粲收回伞,像哄小孩似的哄他:“早点回去睡觉吧,不然明天该头痛的。”
苏澈却还站在原地盯着她,眼神清明了些,好像酝酿着要说什么。
兰粲心裏一动,她有预感自己心裏的伤疤好像要被揭开了,她不想听,转身就走。
苏澈快步走上前拉住了她。
“那年。”苏澈低头,兰粲迟疑着,转身看他。
“十七岁那年,我没有为我想要的东西做出争取的能力。”月光淡淡的照在他的脸上,笼罩着回忆带来的无尽悲伤。
“我爸爸他,他阻止我们来往,尽管我也努力争取过,但是,但是——”
苏澈明显喝醉了,嗓音听起来沙哑,眼睛盯着兰粲不放,眼中有点水光。
兰粲心裏一软,挑了挑眉,深吸了一口气,拍拍苏澈的后背,轻声说:“我明白了,苏澈,我知道了。”
抬头看向苏澈的脸。月光映照,长睫垂下淡淡阴翳,乖巧而委屈,像十七岁的他。
桔梗不带刺,兰粲心裏很酸,她的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但心裏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化作泡沫一般飘散了。
出于本能反应的善良,她伸出手盖住苏澈的手背。
“我原谅那个十七岁的你,我原谅他,你不用再内疚了。”
但同样,兰粲内心挣扎着,还是轻轻推开了苏澈的手:
“不过,苏澈,我们也不再是十七岁了,我们不再像十七岁那样简单了。”
“你喝醉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