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粲放下茶杯,咂了咂嘴:“是呀,除了周边的小城镇,我还没有机会出去呢。”少女垂下眼睫,有些回避。
苏澈打量着这个女孩,白皙纤瘦,有些血色不足,想到与父母聊天时曾得知她的病情,心中了然。
沈默了一会,反而转头很认真的看着她,眼睛裏的一汪春水仿佛要倾泻而下。
“不要担心,一定会有机会的。”
兰粲楞住,整理头发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她笑笑:“或许吧。”
过了一会,小三花醒了,它跑到苏澈身边,轻轻蹭着他的裤腿。苏澈摸摸他的它说:“看来我该回去了,下次见。”
兰粲坐在椅子上微笑,轻声道别。
夜晚,少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盯着天花板,心事如藤蔓一样蔓延着,越来越长,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重。
我想过的生活是什么呢?
苏澈对她的鼓励让她第一次具象的开始想象自己未来的生活,以前总是冒出一个念头,就被悲观的想法所掩盖。
这是第一次有一个人这样坚定的告诉她:你可以的,你有机会的。
所以我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呢?我要去做什么呢?
兰粲翻了个身,把头蒙进被子裏。
在药房工作,忙活在这个小村镇裏,或许已经是她最大的幸福了。
她突然想起还在读书的时候,同学们,都规划考哪个大学,以后要做什么,去哪个城市。
她总是下意识回避,命短的人,总是无法想象这些美好的事情。
拥有过再失去,比从来没有,大概会更残忍些吧。
兰粲捂住自己的心口,轻声说:“你要加油呀。”
想着想着沈沈地睡了过去,这天意外的做了个好梦。
第二天一早起来,她给自己列了个清单:计划表
1:给爷爷送药
2:擦拭药柜,整理药材
3:…
就这么满满当当的列了一小张,她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抬头看向窗外,风铃吱呀作响,很清脆。
思绪又忍不住想到苏澈,大城市来的男孩,谈吐让人感觉很舒服,很礼貌,不像康哲咋咋呼呼的。
他常穿白衬衫,而在乡下干活的男孩子,是从来不穿白衣服的,他完全不一样,和她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兰粲把脸枕在胳膊上,青春期的虚荣,自卑,少女如丁香一样有些哀愁的心思,在此时都化成一根线,绑住了她的心。
他的生活一定很丰富,比她想的还要好。
脑子裏越想越乱,她撇下这张小纸,直接到楼下干活。
这两天康哲都没有来,据说已经和苏哲打好关系,两人常常一起出去玩。
兰粲想不到他俩在一起的场景,觉得或许很有趣。
日子一天天热起来了。
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