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星(18)
许星淮蓦地怔住。
他瞇起眼打量着鹿晚眠,见她歪着头丝毫不畏怯地看着他。
“你喝多了。”许星淮得出这个结论。
鹿晚眠皱起鼻子:“没有。”
她直起身来,小声嘀咕:“我说的是真的。”
许星淮平静地看着她,她“嘤”了一声,又垂下头去乖乖趴着了。
许星淮叫了他助理把车开过来,因为这边不方便停车,所以许星淮只能背着鹿晚眠往停车场那边走。
沈默了一会儿,鹿晚眠又开口了:“你是不是生气了?”
许星淮:“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了。”鹿晚眠眼巴巴地看着他。
“没有不理你。”外面风有点大,吹在身上有点冷,他能感觉到背上的小姑娘瑟缩了一下。
鹿晚眠低低“哦”了一声,听起来还是有点失落。
“你很喜欢和我聊天吗?”冷不丁的,他低沈的声音响起。
“喜欢。”鹿晚眠说。
“为什么?”
鹿晚眠笑,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脸上。
“因为听见你的声音我就很开心。”
许星淮动作一顿。
背上的女孩并没有註意到,依旧在那裏叽叽喳喳。
许星淮走到车前,助理帮他打开车门。
看到他背上的女孩,助理明显楞住了:“许哥,这是……?”
“朋友。”许星淮淡淡说,“你开车。”
“好。”助理连忙做到驾驶位上,偏过头不敢再看背后的许星淮和鹿晚眠了。
他心裏有点慌。
不会吧他老板看这样子不会是恋爱了吧?
背上的女孩……他好像见过来着,也是圈裏人。
完了完了,他要不要告诉陈姐。
许星淮不知道他助理内心覆杂的不行,他只看到鹿晚眠到了有暖气的车子裏,头一歪靠着靠枕就睡着了。
她闭着眼,睡颜恬静,长而翘的睫羽软软地垂下,看起来竟然有点脆弱的美。
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她皱着眉低低说了两个字。
许星淮离得近,听到了动作一顿。
然后笑了。
助理从后视镜裏可以看到许星淮在笑。
他肩膀微颤,从胸腔裏振动着笑声。
助理感觉到惊悚。
这还是那个平日裏看起来冰冷生人勿近的许星淮吗?
谈恋爱果然就是容易改变一个人。
到了鹿晚眠家前,许星淮喊了鹿晚眠一声。
“嗯?”鹿晚眠陷在梦裏,呢喃着应了。
许星淮不喊她了,把她抱起,往她家门口走去。
他按了门铃。
这个时候鹿宗民和沈筠都睡着了,是家裏的王姨来开的门。
王姨揉着眼睛,开了门。
“您好。”许星淮冲她点了下头,很礼貌地问,“您是她家裏的人吗?”
“对,不过你是……?”王姨看到他怀裏的鹿晚眠,那点睡意瞬间消失。
“你……你是谁……你为什么抱着我们家小姐?”
她语气变得警惕起来,上上下下打量着许星淮。
“我是鹿晚眠朋友。”许星淮解释,“今天她和我们出去玩,我见太晚了把她送回来,她太困了在车上睡着了,麻烦您轻点别吵醒她。”
王姨打量了好几眼许星淮,最终点了下头:“行,我知道了。”
许星淮把鹿晚眠放下,她迷蒙地站着,头一歪差点没倒地上去,王姨连忙扶稳她。
“那我走了。”许星淮说。
“好,谢谢你。”王姨想了想,又说,“等会等小姐醒来我会告诉她是她朋友送她回来的。”
许星淮走了。
阿姨把她送到房间内,给她盖好了被子。
鹿晚眠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看着四周发了会呆。
然后这才慢吞吞下楼。
阿姨已经在准备早餐了,看到她下楼连忙喊她过来。
“怎么啦,王姨?”鹿晚眠走过去。
王姨给她一碗醒酒汤,“这是我一早煮的,你赶紧喝了,别让太太看到。”
鹿晚眠乖乖喝了。
王姨看着她,突然问:“小姐,你是不是在外面耍朋友了?”
鹿晚眠差点呛着。
王姨口裏的“耍朋友”就是交男朋友的意思。
“你这孩子……喝那么快干嘛。”王姨说,“小心点,别烫着了。”
鹿晚眠擦了擦嘴,连忙摇头:“王姨,我真的没交男朋友。”
“那昨晚上那个送你回来的年轻小伙子是谁?”
“那是我爱豆!”鹿晚眠说出口,又赶紧道,“就是我特别崇拜的一个人。”
“哦。”王姨明白了。
“对了,王姨你有没有……跟我爸妈说?”鹿晚眠试探着问。
“没有。”王姨摇头,“我要是告诉了先生和太太,他们不得好好教训你一顿。”
鹿晚眠松了一口气:“谢谢王姨。”
她吃完早餐,又登登地跑上楼去,沈筠正好下楼,看到到这一幕奇道。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沈筠说,“王姨,你知道鹿晚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吗?”
“就在先生和太太睡后不久。”王姨说。
沈筠点点头,没说什么了。
鹿晚眠跑到自己房间,找到手机,给许星淮发消息。
小鹿今天没咸鱼:【哥哥!我醒了!我昨天晚上……可能喝多了我……我没说什么胡话吧……?[忐忑不安jpg]】
许星淮那边回的很快。
x-1121:【没有】
小鹿今天没咸鱼:【那就好[拍胸口jpg]】
小鹿今天没咸鱼:【谢谢哥哥昨晚送我回来[爱你爱你]】
鹿晚眠没註意,手一滑发出了个飞吻的表情包,吓得赶紧撤回。
她忐忑不安地等许星淮回她消息。
x-1121:【没事,不用谢】
鹿晚眠松了口气。
寒假还剩一个多星期时,《异度空间·逃亡》第一期悄然上线,发了一段小片花。
视频开头就是屹立在风雪中古堡,和冒着风雪前行的六位旅人。
古堡裏,昏黄的烛光下映照着六张神情各异的脸。
阮疏月小心翼翼地问:”……我们可以吃这裏的晚餐吗?“
脸色苍白的黑袍男人笑容诡异:“你们是客人,当然可以。”
紧接着下一幕就是陈子煦“死在”房间的场景。
风雪中木屋裏,阮疏月和秦言之、陈清岚三个人坐在一边,听见老妇人低哑着将故事娓娓道来。
“……从他和撒旦做交易那一刻开始,诅咒就开始生效了。”
“当玫瑰花刺入他的心臟,玫瑰小镇上所有的人都将迎来新生。”
“所以我们该怎么办?”
“必须杀死主神。”
“你拿了暗面牌?”画面裏,许星淮冷着声音问。
下一刻,穿着蓬松拖尾宫廷长裙的鹿晚眠,就被许星淮掐住了脖子。
“索菲亚,你不想报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