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年,陈征当上了刑警队支队长,而她也博士毕业,顺利当上了外科医生。
陶柠差点死在十七岁那年。
她对当时的事情已经记得不清楚了,只记得当时头脑一片空白,脖子被勒的无法喘过气来,在这种窒息的情况下她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淡蓝色的病房和母亲焦急的脸。
母亲见她醒来,喜极而泣。
后来陶柠就被母亲带到江城一起生活,在上高三那年,母亲带她去医院做了眼角膜移植手术,这个手术很成功,她重获光明了。
她考上了医科大,成为一个可以拿起手术刀的外科女医生。
日子就这样平静过下去,过不了多久陈征就会和她求婚,然后他们就可以拥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家。
而江野的出现,打破这种平静。
“柠柠。”和她搭班的护士笑道,“这都快十点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陶柠望了望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已经开始下起了雨,江城的春天总是阴雨连绵,一下就是一整天。
陶柠摇摇头:“我没带伞,等陈征过来接我吧。”
“哟。”护士冲她挤眉弄眼,“我说你下班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走,原来是等你那个刑警男朋友呢。”
“哎,柠柠,话说你俩什么时候结婚啊?”
陶柠笑了笑:“我不知道,看他吧。”
闲聊了几句,护士去病房了,陶柠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下。
她打开手机,是陈征发过来的消息。
陈征:【加班,不能来接宝贝了,只能委屈宝贝自己一个人打车回去了[委屈]】
陶柠失笑,回了他一句。
【好的】
陶柠站起来,向护士借了把伞。
出了医院大门,陶柠撑着伞,往家裏走。
这裏离她住的屋子才一公裏,一般她都是自己走回去的。
四周空旷安静,耳边是连绵不断的雨声,陶柠走了几步突然脚步一顿。
她总觉得哪裏不对劲。
身上像是落下一道偷窥打量的目光,而且这目光还一直如影随行,像是一条在暗地裏伺机而动的毒蛇。
又是这样。
早上她去医院的时候,就感觉有人在跟着她。
陶柠手心裏出了点汗,打量了周围一眼。
没有人。
陶柠转过身,往前走。
她的余光看到地上不远处投下一道浅淡的人影。
有人在跟着她!
她的直觉没错!
陶柠意识到这点,脚步加快。
身后那人也加快了步伐,陶柠心跳如鼓,最后是近乎是跑回去的。
这一公裏的路,她却觉得像是走了一个世纪一样。
她住的地方得从一条小巷那裏拐进去,陶柠小跑着一不留神踩到地上的水坑,她脚底一滑,直接摔了下去。
有人稳稳抱住了她。
“救命”这个词差点脱口而出,但这一刻她看到那人的脸时,她一怔。
“陈征,你怎么在这裏?”
陈征笑容无奈,把她扶起来。
“我后面不是给你发了条消息,我先过来送你回家再回警局加班吗?你是又没看我消息吧。”
陶柠摇摇头:“我就看了你前面给我发的消息。”
她小腿的裤子都湿透了,陈征看她这幅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皱眉。
“你怎么跑这么快?要不是我在你身边,恐怕你刚刚要摔惨了。”
“我感觉……”陶柠顿了顿,突然道,“陈征,刚刚是你在后面跟着我吗?”
“对啊。”陈征无奈道,“我刚到你们医院门口呢,就看到你一个人撑着伞走在前面,我喊了你几声你都没听到,然后我追了过来,没想到你越跑越快……”
“你看,差点还摔着了……疼不疼啊,宝贝?”
陶柠松了口气,摇头:“不疼。”
“那行吧,宝贝受伤了,我抱你上楼。”
还不等陶柠反应过来,陈征一把抱起陶柠,往小区走过去。
“陈征!”猝不及防被抱了起来,陶柠失声道。
“再喊就亲你!”
“你无耻!”
“我有多流氓,你不是已经习惯了吗?”
声音逐渐远去。
不远处,男人将帽子扯了下来,月光照着他脸上。
赫然是江野。
他跟了陶柠一路。
“好,卡!”
林郁生的声音传来,鹿晚眠赶忙从裴江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小跑着跑到许星淮面前。
“哥哥。”她笑瞇瞇的,一双小鹿眼扑闪扑闪。
“我刚刚演的好不好?”
许星淮捏着矿泉水的手微微一顿。
他也註意到一道视线,是裴江看过来的。
他唇角勾了下。
“还行。”
“那都是哥哥教的好!”鹿晚眠顺桿儿爬,狗腿地笑,“自从跟哥哥对戏后,我演技突飞猛进,导演都夸我呢!”
“是吗?”许星淮微微挑眉。
“当然。”鹿晚眠说起谎话来脸丝毫不红,“所以,我觉得我很有必要,在下一场拍摄前,在向哥哥讨教下。”
“讨教什么?”
“也不算讨教啦。”鹿晚眠笑吟吟撑着下巴,“就是想和哥哥再对一次臺词。”
“好。”许星淮说。
他答应的如此干脆,鹿晚眠一怔,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他说。
“接下来的那场戏,你和裴江更多对手戏,我就对他的臺词吧。”
“啊?”鹿晚眠一呆。
她找他对臺词肯定是对的江野和陶柠的戏啊。
还不等她说出心中的疑惑,许星淮突然凑近。
她闻到他身上清冷的木质香,和淡淡的薄荷糖香味。
他为什么要吃薄荷糖?
鹿晚眠呆呆的想。
“你在想什么?”许星淮念着臺词,声音愈发低沈。
“……宝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