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祭品的慧娘和石生两人被陈玄送回岸边,顿时令众人惊恐不已。
两家大人却顾不得这些,连忙挣开束缚,跑到水中将筏子拉上岸,解了两人的身上的绳索抱头痛哭。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一个生的三角眼,山羊胡的师爷带着一群衙役走了过来,喝骂道:“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法师不是说送童男女觐神了吗?为什么又给拉回来了?”
几个推筏子的人清晰的看到一个漩涡把筏子又送了回来,连忙解释道:“汪师爷,不是小的们拉回来的,是水神给送回来的。”
“胡说!”师爷大怒,喝骂道:“往日里水神都收了祭品,为何独独这一次给送了回来?是不是你们暗地里做了什么事,亵渎了水神?”
又看到慧娘、石生两人身上解开的绳索,大怒道:“谁让你们解开的?”
“师爷,师爷,求求您放过我家孩子吧!他们真是被水神送回来的。”两家人连忙抱着孩子跪地磕的铛铛作响。
只两三下就磕的头破血流。
四周百姓见了,不由物伤其类,感同身受,跟着哀求道:“师爷,求您放过他们吧,我们亲眼所见,是水神把他们送回来哎的。”
“你们这群刁民,县太爷祭河神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能够平息水神大人的怒火,好让你们能有个好收成吗?”
汪师爷冷笑一声,骂道:“你们这群腌臜东西,不仅不知道感恩,反而在这做小动作。
你们以为你们是在救人?等水神发怒了,淹了你们的庄稼,我看你们拿什么活?
你们替他们求命,好啊,你,李四,我记得你家也有个儿子,要不就拿你儿子来抵王家石生的命?
张三,你家也有个女儿,不如便抵了许家慧娘的命。
还有你……”
汪师爷一连点了数个人名,顿时令周围的人鸦雀无声。
正要再说,忽听得河中传来一声巨响,转头看去,就见水中炸开一条水柱,激的河水卷起丈余高的浪头向岸边拍来。
“河神发怒了!河神发怒了!”
人群中一声喊,大家纷纷拼命的向高处跑去。
汪师爷也被吓得面色苍白,拉着几个衙役,喊道:“快快快,带我走!!”
众人手忙脚乱的跑到高处,看着不断翻滚的河面,吓得瑟瑟发抖。
一个衙役从山上跑下来,来到汪师爷身边,气喘吁吁的喊道:“师爷,大人请您过去呢!”
“好,好好……”汪师爷抚了抚胸口,连连应了几声,这才缓过神来,整了整衣衫带人上了山崖。
见到一个身穿官袍的富态中年人,俯身拜道:“学生见过明公。”
这县令名叫章程德,他面色惊疑的看着水面上不断炸起的水花,看了身旁的白衣道人一眼,道:“我刚才跟无生道长商量了一下,应当是水神对今年的祭品感到不满,所以才发脾气的。
你去让人再送双份的牛羊,准备四个童男童女,再祭一次河神,以平息他的怒火。”
“是,明公。”汪师爷听了一拱手,带着衙役转身去了。
章程德向无生道长道:“道长,请你再施法问问他的意见,到底想要做什么?
之前还只是要牛羊,我依他给了牛羊,后来又要童男女,我也依他给了童男女。
如今正值祭祀的时候,他无故发那么大的脾气,到底所为何事?”
无生道人却并不担心,抚须笑道:“大人莫恼,他要的多,大人您不赚的更多吗?”
章程德怒道:“县里的油水都榨的差不多了,我哪有那么多的东西给他?
这几年上边的胃口也越来越大了,搜刮来的那点钱,都不够我上下打点的。
他要是再这么继续闹下去,我还不如拿这钱请人来把他给收了呢。”
“大人慎言。”无生道人听了一惊,看了看仍旧激荡不已的河中心,小声道:“我教中护法见了都说他已经成了气候,不可小觑了。”
章程德眼珠子一转,道:“我听闻无生道长也认识几位仙人,不知是否能够引荐一番?”
“这……”无生道长迟疑一下,道:“非是我不愿与大人引荐,实是这几位仙长脾气古怪,我也只是与其有一面之缘罢了,贸然登门,怕是不好开口。”
章程德眼珠子一转,问道:“道长,不知这几位仙人可能除了这水妖?”
“大人的意思是?”无生道长心中一动,试探的问道:“是想……”
章程德点点头,说道:“这些时日,这水妖越发得寸进尺,若是道长能够与我引荐那几位仙长,赐下一些丹丸。
我保证,将给这水妖的供奉尽数给道长,如何?”
“此话当真?”无生道长眼睛一亮。
“当然……”
章程德话音刚落,就见汪师爷跑过来道:“明公,都已经吩咐下去了,最多半个时辰就能准备好了。”
“好!”章程德点点头,向无生道长道:“道长,待会还得劳烦你一场。”
无生道长看着渐渐平息的水面,眼神微眯,点点头道:“大人放心,交给贫道便是!”
洛河水底,陈玄不断催动玄冥真水,驾驭四周河水,渐渐地掌握了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