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是料想不到我会这么说,当下一楞,然后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我,眼裏闪着让人不解的火焰,我心下大惊。一种危险的感觉漫延开来。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当家的,这么说,是不承认了。”
我微微的笑了起来,“承认二字,有些不妥吧。为他费那些心思,你觉得我会吗?如没有其它的事情,我有些累了,二姨娘请回吧。”
她绝想不到我会在一个外人的面前,说出逐客之语,当下备感面子大挫。
她腾的一下便站了起来,就在此时,一道细细的声音传了过来。大家顺声望去。只见齐远从不远处的池塘边一个飞纵,窜了过来,一下子便落到凉亭边的栏木上落了下来。
“真是好笑,怪事年年有,偏偏这儿最多。”
瞧去,只见他身上头上,片片玫瑰花辨到处都是,不仅随风轻舞,而且随着他的动作,落的满地都是,手上的糖葫芦窜也被折了好几折,几个零星的糖葫芦也要掉不掉的在摆动不已。身上的衣服也不规则的左右抖动。好像裏面有着什么东西乱窜似的。
“你这个人好笑的很啊,怎么连招人烦这几个字都不懂呢,还要别人说的很明白吗?你很不受欢迎,请你马上离开,这样你就会懂了吗?”
二姨娘楞神之后,便是大惊“这是哪裏来的野孩子,恶,臟死了。”
“臟,怎么会呢,我觉得不臟啊,不信,你瞧瞧。”话音未落,齐远脚尖一点,轻轻一跃,便轻轻的落到她旁边的一个石凳子上。便往她身上倒去。
见此,她也顾不得许多,便连忙闪身躲开。“当家的,我有事失走了。”人急急忙忙的夺门而出。
显然料想不到,二姨娘的反应会如此之大,齐远瞪着圆圆的大眼睛,不解的看着我和合辙。
许久之后,我们三人不约而同的放声大笑,这一地的花啊,他到底是怎么搞的。
合辙微微压下笑声,“我说,齐少爷,你这是哪裏探宝去了,不料宝没有探到,反而探得一身的玫瑰花啊。收获不浅。”
齐远备感委屈的说到“你们两个人合起伙来欺负我是不是啊。”
我也收起笑,“不如这样吧,我让阿容去备些热水,你去梳洗一下,会好些,如何?”
齐远先是不住的摇头窜下石凳,不过一低头看向满地的花,也就停了下来抬起头来看向我。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接着问到“不介意吧。嗯?”
“介意,当然介意,本少爷洗澡,那是那么简单的事,”他停住陷些被自己绊住的脚步,然后回过头来,“我洗澡可不是一个烧烧热水就行了的,木桶,你不觉得太小了吗?还有还有,就是你看——。”他抖了抖自己的衣服“我也没有可换洗的衣服啊。”
我微微笑了下“这些都不成问题,你尽管放心就是了,至于衣服嘛,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觉得我的衣服,你可以穿吗?”
他向前跳了一下,然后笑开了眼,笑开了眉,“还是你最好,好啊。”说着,便拉着站立在一旁的阿容道“阿容弟弟,你看啊,现在天气多好,我们现在就去洗澡好不好啊。”一边走着一边唱着“天蓝呀蓝,云白呀白,我们一起去效外游玩,小花花啊,你要听话啊。否则不陪你找娘了哟。=======”完全听不明白他在唱些什么就是了。
当他随着阿容来了之后,才发现这裏很大,比自己料想的要大了很多。简直可以与王府的相媲美就是了。不过这裏没有那些奢华装饰的俗气,有的是一竟的白色,很美,很有一种舒服的感觉。
他三两下便扒了衣服,一个猛子扎进水裏,然后再猛的窜了出来。看向一边忙着的阿容,然后笑笑的说到“阿容啊,我想我还要洗很久的时间就是了,我想,你还是先回去吧,你就是这么的看着我洗澡,我想我会不好意思的。对了,我的那个衣服你不用替我收,就先放那裏好了,过一会儿我自己来处理。”
阿容回过来看了一下,便轻轻的应了声“好。”带上门出去了。
听着脚步声走得渐渐远了,脸上的笑容当时松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抹让人不解的轻忧,那是一抹与年纪完全不符的。
他幽幽的嘆了口气,然后双手捧了一捧水拍在脸上,伸手抹了抹了,然后便一下钻进水中,过了约有一刻钟左右,他才从水中钻了出来。脸上是再天真不过的笑容,仿佛轻愁不曾存在过。
水过了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