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起萧墻
江南寒家
以丝绸起家的江南寒家,不得不让人称奇,短短几年间。便手握大批量的蚕丝及货源。隐隐中拢络了大部分的市场。
走在大街上,随处可见迎风而扬的寒家旗号,做到这种程度。不可谓不厉害啊。
跟在我身后的映雪从进城之后就更加的沈默了。
随便的挑了一家饭馆,就迈步走了进去。
见映雪仍楞楞的不言语,我拉着他就上了二楼。
唤来小二,叫了几碟小菜和一壶花雕,好像是从住在夺命楼裏的那时起,我喜欢上饮酒的那种滋味。
虽不多饮,但是总是要来上一些。感觉像是在艷醉身边一样。有些酒气,有些迷醉。
看来,饭馆这地方,是仅次于花楼之下的另一个消息集散地。
八卦这种东西,永远是越来越多。越多越好。
“嗨,听说没。寒家的六少爷,因为与别人暗中勾结,想谋取家业,被家主知道了,给废了。”
“不是,才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听说是被三少爷给算计了,才这样的。”
“你们说的都不对,是被老爷给放弃了,因为他是四姨太与外人野合的。所以老爷一个气极下,给赶出家门了。”
“怎么,我听到的,跟你们的又不一样呢。”
“那你说说,你听到的是什么样的。”
“我听一个知道内幕的下人说,是六少爷被人给绑架了,家裏没有绑匪提出来的那些银子,所以绑匪把六少爷给撕票了。”
“呃,这也许有可能啊,谁都知道六少爷在寒府一点都不得宠,谁也不会为他去洒那些根本不值得洒的银子啊。”
嘴裏喝着酒,我给他也倒了一杯。
他有些抖的看着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带他来这裏。难道是要把他交回寒家吗可是既使他回去,他也是死路一条。
我轻轻的摸着他那张已经经过我易容的脸,柔声到“不要怕。一切有我。”他才十三岁啊,一如我当年,是多么的无助啊。
他点了点头,然后轻轻的喝着酒,跟在我身边之后,我时常的饮酒,也时常的给他倒了一些。
将来变成酒鬼,我也许要付一些责任。但是现在,酒是安定他的,唯一的方法。
确实,喝了一杯酒之后的他,脸不再僵硬了,眼神也不在畏缩了,有些迷离,一如齐远。
见此,我又倒了一杯酒,这时旁边的椅子被人拉开坐了下来。
我颇有些不悦的抬头看去。什么人这么没有礼貌,不说一声,就随便的坐到别人的桌裏的。
可是一见他,我心裏不由得苦哭了一下。
他一手拿过我手中的酒杯,一声不响的仰头灌了下去。
如银的眸子裏,是让我更加沈迷的迷醉。
艷醉,他怎么来的。
从他手中拿过杯子,我又倒了一杯之后,仰头灌了下去。
然后轻嘆的说到“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想再见到你们。请离我远一点可不可以。”
他们四个,一个算计一个,一个再算计另外一个,最后都算计到我的头上了。
被他盯得受不了,我抬头问到,
“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他笑了,一抹我从未见过的笑在他的脸上浮了出来,就像是冰雪消融后的春水,洋溢些淡淡的温暖。
“不生我的气了。”
他居然会挑眉,我有些呆楞的看着那些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脸上的神情,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好。跟齐远在一起时间长了,他居然都被同化了。这种俏皮的神情是齐远想吃一些我不让他吃的好吃的时候,常有的一种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