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信号在移动。”
“确认目标!”
“已经确认目标信息。”
从屏幕上可以看到一辆路虎越野车正在朝指挥所赶去。
“是否攻击……稍微等一下。”
又过了一会,越野车停在了指挥所门前,车这边刚一停稳,屏幕上可以看到几个白色的人型热成像人影围了过去。他们都是收到信息赶来的军官。
“攻击!”
地狱犬导弹从无人机挂架上脱离,点火,飞向了目标。
爆炸的闪光只持续了零点几秒,但足以将整个屏幕照亮。刚刚赶到指挥部的旅长和匆匆赶来的多名指挥官,在那声巨响之中,被当场炸死。
“确认二号目标位置……”
随着指挥官的命令,很快,二号目标的位置也出现在了屏幕上,攻击继续。
类似的情景在伊朗全境同时上演。
那套军方花费了上亿美元建立的战时应急系统发挥了作用,在电子干扰下让所有人都收到了相应的信息,并且开始行动。
只不过,在他们行动的同时,天空中从四面八方扑来的无人机却已经锁定了他们!
在设拉子,一位陆军师长在指挥部进行部署的时候,地下掩体被死神无人机投掷的小直径精确制导炸弹击中。掩体的混凝土顶盖被钻地弹穿透,爆炸将整间作战室夷为平地。与他同时遇难的还有他的参谋长、情报官以及其他多名指挥官。
这种重量仅一百多公斤的小直径炸弹,是SEA军方研发的一种低成本、高精确度和低附带毁伤的小直径炸弹,是全世界最精确的炸弹,命中精度一般小于5米,它的穿透能力甚至可以媲美重型穿地炸弹,依靠滑翔弹翼它的射程超过50公里。
在这场大规模的斩首之中,这种炸弹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
在马什哈德的一座空军基地内,当指挥官们正在进行战斗部署的时候,炸弹就击穿了办公楼的顶层,穿透多层楼板,在指挥室内爆炸。
而更多的卫队指挥官,都是前往其各自部队的路上被击中,在无人机驾驶员的屏幕上,不仅有移动的信号,还有对他们的汽车车型车牌进行核实。
而卫队副参谋长的座车是一辆黑色BMW越野车,他离开家之后,就根据方案前往参谋部的地下指挥中心。
但是他并不知道,在天空中,无人机跟踪了他整整十五分钟,先是确认信号在车队中,随后又确认了车牌以及车型,等待他进入一个没有平民的路段。一枚导弹击中了汽车,整车在瞬间化为火球。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从德黑兰到大不里士,从设拉子到马什哈德,从伊斯法罕到阿瓦士——五十多个城市,1738个目标,在一个小时内遭到打击。
卫队的各级司令官、旅长、团长、情报官员、地方负责人……那些被列入名单的人,正在一个接一个地从世界上消失。
他们有的在睡梦中被击杀,不知道自己生命的最后一秒发生了什么。有的在军营中遭遇攻击,在爆炸的瞬间甚至来不及站起身。有的在办公室、在会议室、在作战指挥中心、在回家的路上、在情妇的公寓里——然后被直接抹掉。
几乎没有人在爆炸中幸存。
因为他们压根就不知道,死神一直在追踪着他们,无论他们身在何处,是在家中,还是在办公室或者指挥中心。
一旦坐标被确定,无人机就会发起攻击,移动目标使用导弹,地下使用小直径炸弹,办公室使用激光制导炸弹——就这样,战争以一种极其特殊的方式开始了。
然后,活着的人们发现,通讯断了,他们无法联系任何人,无法接收任何命令,甚至不知道除了自己之外,还有谁活着。
这就是斩首行动的目的——不是杀死所有人,而是让活下来的人接受不到任务,没有了指挥,他们就是一盘散沙!
中高层指挥官死了,通讯断了。
伊朗军方在短短一小时内变成了一个没有大脑、没有神经、没有眼睛的躯体——每一个器官都还在,但它们之间的联系被彻底切断了。
在阿瓦士附近的一个坦克旅,旅长、副旅长以及参谋长都已经死于斩首打击。甚至就连同团长也死在斩首之中。
尽管有一位军官接过了指挥权,但他无法联系上级,无法确定敌人在哪里,甚至无法确认自己的部队是否完整。部队与部队之间,也完全失去了联系。
一个小时之后,整个伊朗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一场覆盖全国的斩首行动摧毁了所有的一切。
没有大规模的空袭警报,因为有资格发出警报的人已经无法下达命令。
没有地面部队的大规模调动,因为调动部队的人已经死了。
没有高层发布的全国讲话,因为高层已经不存在了。
只有零星的爆炸声,从城市的不同方向传来——那是无人机在打击剩余的目标。
五百架死神无人机中的大部分已经返航,它们的任务完成了。
不是全部——有些无人机仍然在追击目标,有一些目标仍然在活动,它们就是盘旋在万米之上的死神,他们的任务,就是跟踪目标,确认,然后击杀!
没有任何例外!
而在伊拉克、瓜达尔以及海峡城的无人机控制中心内,屏幕上一个又一个目标被画上了叉号。
而那些不断变成黑色的头像,清楚地告诉所有人一个现实——战争开始后的第一个小时,伊朗的指挥体系已经被摧毁了。
这个指挥体系,并不是军方的,而是整个国家的。
接近两千名中高级官员和中高级军官死于斩首行动——卫队的旅级以上指挥官折损超过百分之九十五,高层官员折损超过百分之九十,各省的高官和省级安全负责人折损超过百分之八十,市级官员折损率超过百分之七十。
这是一个国家在六十分钟内失去的决策层。这意味着伊朗从中央到地方、从军政到民政的指挥链已经彻底断裂,没有任何一个省甚至城市能完整地发出下一道命令。
从理论上来说,在战争爆发一个小时之后,德黑兰当局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没有人在德黑兰下达命令!
并不仅仅是德黑兰那座地堡里的人被彻底埋葬了,更是因为德黑兰的高层、中层官员都遭到了斩首。
也不是因为电子干扰让他们无法通过通讯系统发布指令,而是所有有资格发布命令的人都死了。
没有人能确认谁是活着的,谁是死了的。
甚至没有任何人下达命令。
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权下达命令。
只有零星一些低级文官还在试图用固定电话联系上级,但上级已经不存在了,所有人都在询问——现在谁负责。
但是没有任何人能说出谁负责。
从理论上来说,作为一个国家,这个国家的组织机构已经消失了。
而此时此刻,在地球的另一端,纽约的联大会议室内,争论依然在继续着,伊朗代表甚至都不知道,他可能是当局硕果仅存的几位高级官员了。他还在那里像所有的外交官一样,在那里尽职尽责地抨击着SEA的霸道,
好像,言语真的能够阻挡进攻一样。
所有人,都不知道——战争已经爆发了,并且,一个国家已经灭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