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师尊,你看我,看我呀!”
这几日看到朱穗为了朱九,茶饭不思,不眠不休,心中一直烧着一团火,决定要替殿下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以下犯上的贱种。
远处,苏岩面沉如水的望着这一幕。
翩翩然如要羽化而去。
苏岩蹲在白毛少女身前,看着她,如同看着一块稀世瑰宝。
他的手里,已经抓起了一卷厚厚的竹简。
夜半,苏岩推门出屋,用起真元护身,才敢走进雪里,一路向着竹林而去。
“好!乖乖,来,这是师尊给你们的拜师礼。”
一个时辰后,苏岩带着她们,重新落回到了竹林,对她们道:“好了,记住,万物以息相吹,性空风自来。”
朱九:“无心恰恰用,用心恰恰无。”
即便是她,也明显能看出,师尊虽则也中意自己,却更中意朱九。
“哦,这是小王的另一个女儿,冕下唤她朱九便好。小王安排她跟在姐姐身边,侍奉家姐,这回也跟着她姐姐,留在山上吧。”
这一回,便是苏岩也坐不住了。
不过,苏岩从她身上,并没有感受到妖物的气息,尤其是那头被他斩杀的虎妖气息。
只是照顾自己的感情,才不论对错。
苏岩审视着眼前这个白发紫瞳的小姑娘,又算了算她的年纪,突然便是想到,朱天光起所以会不喜这个女儿,会不会与十多年前,王后被青都山的妖尊掳去有关呢?
这女孩大才,想来一定能继续苏岩的衣钵。
“哦,哪儿不对了?”苏岩问道。
苏岩先是一手一个,拉着两个小徒儿,绕着神山飞了一圈。
而这个时间,朱穗用了小半炷香,即便是苏岩自己,也需十几吸。
“师尊!九儿,拜见师尊!”
“你忘了,自己就是一只妖怪生下的贱种!”
终是没有现身与她相见。在她发现前,便即转身离去。
苏岩又怎么会看不清楚。
低头看去,只感山川会老去,大河会涸流,大地上生长的一切,都会随着岁月被磨灭为平层,唯有他们是永恒的。
不过,只要还是两个字的便好。
朱九:“哦,那时候我吃慌了!”
一侧,朱穗面无表情的看着,牙齿却已在唇上,留下了深深的印子。
此时的朱穗,不由得便是又让苏岩,回想起了沈宵雪。
不只今夜,这月来,她几乎夜夜,都会入此竹林,练驭风术。
仙道也有许多不及武道的。不能说谁比谁强。
苏岩默默的看了她半夜。
一只大手,将她的白发狠狠扯起,望着那张神色倏无什么变化的美丽俏脸,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
筑基之前的修仙其实跟武道差不多,主要重功夫。
“一会就干了,何必费力气,还脏了袖子。”朱九平静的从地上站起,“就好像,收拾你们,也不需要我动手。”
苏岩也见过一些苍月国的宗室,他们那些四到八字的名字,常常听得他头疼。
……
一颗毛茸茸的白色脑袋凑近苏岩,却被他嫌弃的一把推开。
另一个,便只是一个数字。
白毛少女却是一点都不怯场,朝着苏岩甜甜一笑,也学着姐姐那般,抓着灵玉,闭上了眼。
朱天光起和朱穗都是一愣,心中都有些不大情愿,却不敢说什么。
以往,苏岩授课,朱穗一字一句,都会牢牢记下,回头录于纸上,反复琢磨,今日,她却难以用心。
灵玉的光色,用以判断的是灵根的品阶。
只是,她非要与妹妹争长短,那就……
朱九虽然也被大祭司收为了弟子,但在她们心中,她的地位,却仍是无多少变化,依旧是宫中地位等同于宫女的那个卑贱公主。
三月后,朱穗和朱九都先后突破了炼气期。
此时此刻,他属于穿越者的直觉又上线了。
“你说什么?”俩名女护卫的脸色都变了。
“说的好!”
这回,白毛少女也歪头想了会儿,才眨着大眼道:“念念不忘念念忘。”
没办法放过自己了!
“嘻嘻。”朱九眨了眨眼,指着自己吹弹可破的小脸笑道:“师尊,我洗脸啦,洗了十几遍嘞,不信,你闻闻,香香的。”
“我觉得师姐说的不对。”
这日,竹林道院,苏岩望着面前五心朝天坐在两只蒲团上的两个亲传弟子,却并未如往常那般,指点她们修行,而是问道:“穗穗,九儿你们这段时间,也跟着为师,学了不少东西了,今日为师想听听伱们的见解。何为道?如何求道?”
心道:能长成这副模样的,恐怕不会是路人。
一挥手,将娇小的少女,狠狠地推在地上,低头俯视着她,玩味地笑道。
朱穗:“……”
“然,若道本无形,如何求道?”苏岩也看着她。
看着苏岩翻箱倒柜的,似乎是在寻找惩罚的器具,朱九连忙道:“啊,师尊,那个,我其实是在修忍辱苦行。”
她若修武,也一定能有大成就。
苏岩:“若如此,如何寻道?”
不知为何,今天她一踏入竹林,见着冕下,便感到说不出的亲近。
不仅是朱穗,便连苏岩回头一看,也是不由的愣住。
便连宫中,疼惜她的老妈妈都远远不及。
光是从取名上,便可以窥得一二。
“什么?地阶木灵根!而且,还是上层心性!”
苏岩:“呵呵。”
苏岩却没有如她们所愿般,道出谁对谁错,只道:“好了,我们上课吧。”
就比如眼前的苍月国主,其名便为:“朱天光起。”
“白毛女!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压我们殿下一头!”
苏岩皱眉盯着她:“所以,为什么不躲?”
便如武道修行,必须日日精进,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诶,那怎么还叫冕下啊?”
刚刚的朱穗,测试灵根时,等了小半炷香时间,才使得灵玉绽放红霞。
原本盘膝坐在一根青竹下的他,豁然站起。
却不知,另一侧的朱九看向她时,心底也是一样的想法。
虽然,现在炼气期的朱九,确实未必是两名武宗的对手,但,她会飞,若想走,那俩人又能奈她何。
苏岩也不知,是这个小世界的气候,还是这整个世界系的气候。
而且,她虽然是公主,以往所有人看她,却都如看一根草。
当然,仙武各有优劣。
手感不错,拿来做竹笋炒肉,应当很合适。
“咕咚“”,朱九吞了口唾沫,连忙道:“好吧师尊,我坦白,摊牌了,我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