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
陈科本想把陈巧娇带去他惯用的酒店,但他发现他实在无法继续忍耐下去了。血脉裏的母蛊在涌动,藏在皮肤下,一片阴影蠕动,像是蚯蚓为土地松软。
药效很足,陈巧娇倒在副驾驶位置,一睡不醒。
这一带狗仔是多,可陈科能干这檔子事这好两年,也不是毫无准备。
惯用的车上有障眼法,一路开到了地下车库。
由于这一带是拍摄点,明星很多,酒店也就在这方面更加加强了管理。
因而不用顾忌,陈科抱着陈巧娇坐直达电梯上了酒店。
套房在顶两层,陈科刷卡进门,把陈巧娇丢在床上。他的额头布满了汗渍,青筋暴起,再也没有耐心,一把扯掉自己领口上的衣扣,正当他打算弯腰解开陈巧娇的衣服时,屋裏陡然出现的气息让陈科拧眉。
他没有转身,反而直了身子挽起袖口,眼底滑过诡谲的笑意。
“宴老师怎么来了?”
宴清站在他的身后,脸上毫无表情,冷静,镇定自若,但开口时也算得上是语气轻松。
“怎么?不欢迎我?”
陈科终于转过身,因为体内的母蛊因生殖欲膨胀,他的双眼泛满了红血丝。一向俊雅的脸上此刻变得有些扭曲。
“买一送一,谁不喜欢?”
陈科的话音刚落,他就朝宴清扑来,速度之快以肉眼只能看见一道残影拖在身后。
宴清侧身躲过,却没想到陈科的目的根本不是她,而是她身后的窗口。
逃了。
宴清凝眉,让门外的胡甜甜守着陈巧娇,自己跟了上去。
她循着陈科的气息和疾行轨道跟了上去,最后到了一片小树林停了下来。
陈科好好的站在那,好整以暇的靠在树干上望着她。
“宴清,为什么非要这么穷追不放呢?”
宴清的黑发随意地散在肩后,在幽深的月夜裏就像是招魂幡。她的双目此时呈现出吊诡的绿光,幽幽地盯着陈科,慢条斯理地开口:“陈影帝,为什么非要对粉丝下手呢?”
陈科霎时笑了起来,以一种肆意张狂的方式。
“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光怪我呢?”陈科的声音沙哑,嘶嘶的,如同一条冰凉的蛇在暗夜裏爬行。
迎着满月的光,宴清明显的看见陈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那玩意动起来会带起一层又一层的皮。
宴清长久缄默,并不作答。长臂一挥,结界立起。
陈科饶有兴致地看着宴清。
宴清的指尖陡然出现了一团血红的火焰,下一秒,火龙出鞘。
陈科躲过,他身后的树被炸开了花。
哄响大鸣。
“你看,宴清。”陈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他的身影也顿时化作许多幻影,绕在宴清身边,“你打不中我的。”
宴清嘴角紧抿,眼角下垂。浑身的低气压下沈,拖着周边的一切空气往下坠。
偏偏陈科还在讲话。
“做妖怪有什么不好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观影太多,讲话还带着若有若无朦胧的回响。
“比起脆弱的蝼蚁,成为强者不好吗?”
宴清察觉到了什么,迅速地扭头,她的发尾在黑夜裏勾出弧度,风声烈烈,一片树叶化作刀锋从她白凈的脸庞蹭过,划出一道血痕。
血液一丝丝渗透出来,映得宴清的神色更加冷冽,可那铁銹的红色也添上了几分鬼魅。
她知道这种阵法,只有千裏取一,假中夺真,才可破阵。
否则一切攻击都将化为无效,被幻影吞噬。
看来陈科是刻意把她引来。
凝神静气,宴清闭眼,以心感受。
移动速度极快的影子此刻在她心底全部都变成了缓慢的,清晰的景象。
此刻她万分感谢陈科戴着障目珠,这颗珠子是她给薛家的,她自是清楚。
微弱的呜呜声传来,宴清动了动耳朵。
纤长的手指悄然变成了带着利刃的爪,月色洒下,利爪泛着银色的光。
“陈科。”宴清开口,她的声音像是冰雪落尽了火山烈焰。
像是乐器发出的和鸣共振,陈科的笑声带着颤儿。
“你知道吗?”
陈科继续笑着,宴清四周全是千篇一律的幻影,他们打着旋儿,绕的眼花缭乱。
“你的珠子,是我的。”
下一秒,笑声戛然而止。风似乎都停了步伐,顿在原地。
哗啦啦——万千幻象破碎,如同玻璃。
陈科被抵在粗大的树干上,脖颈被宴清以右手扣住,高高举起,利爪刺进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