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丹尼斯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很不适应。
他本来还很快乐，但听她低沈话语，见她抬起手擦泪，心臟莫名一绞。
“真的太对不起了……”昭荷又抽噎一声。
“没关系啊。”丹尼斯心裏非常不愿意听她这般无助胆怯的声音。
即将上钩。
昭荷唇角笑意一闪而过，憋气过十秒，感觉到眼眶有湿意才转过身仰起头看着丹尼斯，努力露出微笑，“对不起，我只不过是在古籍上看到新方法，想为你做出新鲜的东西而已。”
她眸子在黑暗中有星光熠熠，仔细一看却是水色。
为了心底的歉意，又怕他在意，努力露出的笑容那样勉强，连甜腻的小酒窝都变得悲伤。
丹尼斯从没有见过女孩哭。
不过他或许也不想见昭荷哭，虽然这个女人之前那么蠢那么讨人厌，但他还是乐意看见现在昭荷的笑容，真情实意而非勉强维持出的笑容。
“可以取火的。”丹尼斯一把抢过始作俑者石头与木头。
啧，改口改得真快。
昭荷觉得，以柔化刚俗称演戏的这一招果然百试百灵，不管在京都还是在这裏，都可以发挥最佳作用。
“可是……可是你说不行呀。”
“我说的就一定……”丹尼斯察觉自己声音太大，看着地上女孩恐惧的模样，咳了一声放低声音，“我说的一定是对的吗？”
“不然呢？”昭荷说。
丹尼斯又意识到不能贬低自己，“我乱说的。”
“真的吗？”昭荷吸了吸鼻子，睁着眼睛看他。
红红的小鼻尖怎么这么可爱……
无辜的眼神也好可爱……
“真的。”丧失基本科学道理的丹尼斯斩钉截铁，“刚才是你力气太小了，我来！”
“可以吗？”
“没问题！”
最终丹尼斯也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开始干这个了。第一阶段第一学年的小朋友都知道，钻木取火在现今社会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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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得逞、摆脱丹尼斯的昭荷转身就露了个明媚的笑。接着看向洞口，看见依旧坐在洞口一动不动的男人，再看了眼手上的果子。
心中出现念头，慢步走上前去，还未来得及站立在男人身后，抬着的脚尚未落到地上。
背对着她的男人忽然开口，“有什么事吗？”
武力值不低啊。
昭荷挑挑眉，带上惯有的笑容走到他的身边。
“给你。”她将手裏的鲜果递了出去，“你受伤醒来，都没有吃东西呢，不饿吗，这是我摘得鲜果，虽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很好吃的。”
男人眼帘半垂，看不清眸中情绪，“谢谢。”
他伸手接过昭荷递过来的鲜果，却不经意触碰到昭荷的指尖。
冰凉。
和他的声音一样清冽，也和他人一样寒冷。
昭荷抿唇笑了笑。
拿出一方小帕子，垫在地上落座他的身边。
“那些蛇，都是你杀死的吗？”昭荷问。
“嗯。”
“你好厉害啊。”
男人点头。
“你也是看了古籍来找东西的吗？”
男人再次轻微地点头。
“我也是呢，明天我们一起走吗？”昭荷不在意他的冷漠，笑容满面继续说。
“不用。”
情理之中的拒绝，昭荷再次扬唇笑，佯作不知道，“为什么不必呢？”
她顿了顿，才轻声将后面的重头戏说出口，“伊凡殿下。”
男人这回将头偏向她，原本深邃的蓝眸在此刻锐利而极度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