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孤清寒迟疑了一下,再次见礼:“没想到老板娘如此年轻,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
这位公子面容清冷,瞧着怪有距离感的,嘴倒是甜得很。
本老板娘永远留在了十八岁,这模样啊风吹日晒都改变不了,可能是老天用另一种方式惩罚我吧。
我躺回卧榻,捏了一颗紫葡萄,向他挑了挑眉,一口吞下。
“公子过奖,本老板娘不大不小,正正好十八岁。”
温孤清寒闻之一笑:“那真是缘分,在下今年也是十八岁。”
“公子名清寒?”
我看了眼桩子,桩子给温孤清寒腾了张椅子,白衣公子端坐在侧,目光如炬,好是养眼。
“在下姓温孤,名清寒,字己阅。”
桩子鄙夷:“谁问你姓甚名甚,谁在意你的字了?”
我诧异,温孤?
温孤儒如今该有四十了,若我调戏完他那一年他便回家娶了妻,那孩子也该和眼前这位一般大。
温孤乃皇姓,颖王乃当今圣上亲弟弟,王位世袭。
收回审视的目光,我接过桩子递来的梨花白,掩饰尴尬。
从前肖想过他爹,如今又瞧上人家儿子,我与这一家子还真是缘分匪浅。
“公子可认识颖王?”我盯着温孤清寒,确实有几分温孤儒年轻时的影子,不过五官比温孤儒更立体精致,想来遗传了温孤儒的长处,又添了几分母亲的美貌。
温孤清寒没想到我会直接戳破他的身份,失神片刻。
“姑娘认识家父?”
我放下酒杯,轻笑:“一个故人。”
温孤清寒满是疑惑:“家父已有二十年未出皇
城,姑娘也不过十八年华,何来故人之说。”
我笑而不语。
这个温孤儒,当年怎么也不肯让我亲上一口,还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扬言只要公子酒馆在一日他便一日不出皇城。
最气人的是他竟还真的照做了。
老板娘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如今不知,他听到自己儿子为救他来求我,会有什么神态。
“还是说说你此行的目的。”我咽下一颗葡萄,有些酸。
这时温孤清寒终于想起那盆被遗忘的粉菊。
“想必姑娘已经了解清寒此行目的。”他说话声音十分软糯,可能因为瞧着我们像同龄人,倒少了些恭敬。
“老板娘!”桩子知我不喜别的称呼,固执地纠正。
温孤清寒再次见礼:“请老板娘割爱!”
想起那盆残枝败叶……
我扶额:“桩子,你来说。”
桩子将我藏在角落的粉菊掏出来,递到温孤清寒手中。
“这便是你要的粉菊,不是我们老板娘不给,你若早来一天,这花瓣和叶子可能还剩几瓣。”
“这?”温孤清寒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眼前这盆面目全非的树枝竟然是他用来救命的粉菊?
桩子憨憨地安慰:“温孤公子,我们老板娘是真不喜欢养活物,您节哀。”
嗯,算起来桩子也不算活物,我确实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