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燃无法明白老板的奖励和一个吻有什么关系,但如果主角换成别人,他现在应该一拳头揍上去。可面对宁颂雅,他不仅不愤怒,不恶心——他只有惊讶。
甚至……惊喜。
“每个员工的奖励都是这个吗?”掌心与被亲吻的侧脸相贴,迟燃手足无措,只能盯着茶几上的木纹,“那宁氏……还挺费老板的。”
“我是不是应该配合你笑一笑?”宁颂雅轻声问。
的确不好笑,迟燃在心裏尖叫,宁颂雅仿佛超脱于他认识的常规的世界之外的人,总会有无数种千奇百怪的举动。
不等迟燃混乱的脑子得出结果,宁颂雅已经笑了,清纯如一朵莲花盛开。
“迟燃,我们下午一起下班。”宁颂雅停了两秒,伸出手,将迟燃的衣领整理好,指尖在皮质的黑色颈饰上轻轻滑动,由于靠得太近,那热气也像钻进了迟燃的胸膛,“我想给你安排一份新差事。”
宁颂雅退后一步,对满脸赤红的男人眨眨眼睛,长睫毛由灯光照出影子,如细密的芦苇荡在心上吹拂。
迟燃几乎是逃离了宁颂雅的办公室,站在门外,他狠狠地喘气,好似能排空胸中的紧张和窘迫。
和宁颂雅在一起太“折磨”,但这样的折磨刚刚好,如坐在过山车上,让人刺激,令人惧怕,在每一次因惧怕而升腾的担忧裏,又满是对下一次的向往。
在期待和忐忑之中,他等到了下班时间。宁颂雅没有发送指令,迟燃正在犹豫是否要上十五楼,对方已经出现在门口。
走廊上的同事们的频频回眸。
都是对宁颂雅出现于此的疑惑和惊艷——目光落在迟燃身上,又化成一种难于言表的艷羡和嫉妒。
宁颂雅虽不常露面,但也并非深居简出。
难道……迟燃禁不住瞎想,难道是很少“特意来找谁”?
也是,除了派出助理和秘书,宁颂雅哪怕想找谁,一通电话的事情,根本不必亲自下楼。
迟燃心跳加快了些:“宁总,下午好。”
宁颂雅点了点头。
迟燃又道:“那我们现在是……”
宁颂雅却伸手拂去了迟燃落下的额发:“偶尔也要收拾一下。”
此举一出,四周空气都停滞不前。
迟燃能感觉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如一根根银针。
在短暂的尴尬之后,迟燃忽地浑身畅快起来。
宁颂雅的举动结束得很快,没事人一样,带着迟燃上了车。他好似对迟燃的怡然自得毫无察觉,一路上也只说了和工作相关的种种,没有提及任何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的内幕。
新差事,总不能是把迟燃外派出去吧?
两个人在一栋大楼下了车,前臺很有眼力地、沈默地为他们按下了电梯,眼神没有丝毫僭越。
直到迟燃站在摄影棚之前,他才想起来,方才进门时看到的“传媒”一词。
“宁总……?”
摄影棚内的空调很足,但相关人员都收工了,一见到宁颂雅,面上也是波澜不惊的表情,而对迟燃的到来,他们倒是显得颇为意外。
宁颂雅对众人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宁总。”
“好,你们都出去吧。”
“好的宁总。”
迟燃傻眼了,新差事,总得和人对接,现在人都走光了,他和谁对接去?
一只手掌却抵在了他的腰间。
“别回头看他们,有什么好看的。”
是宁颂雅。
迟燃笑了:“可是没人了,您安排我难道是来检查建筑的结构的?”
他自以为很幽默,但宁颂雅却没有丝毫动容。
“脱衣服吧。”alpha的声音冷淡,迎着迟燃的震惊不解,他的笑容也正如盛开的冰花,冰冷,易逝,“当我的‘裸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