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志清醒,一丝不挂。
他们没有亲密相拥,灵魂却已经如藤蔓紧紧缠缚。
在濒临窒息的痛楚中,迟燃获得了来自宁颂雅的吻。
吻落在迟燃的眼睛上,继而是鼻尖,嘴唇。
最后是迟燃的后颈,宁颂雅说:“牙印比临时标记待得更久。”
迟燃却回答:“我感觉心臟好像被你咬了一口。”
窗外依然翻涌着红霞,无边无际。忽明忽暗的霞光裏,迟燃环抱住宁颂雅的身体,他的眼泪流入宁颂雅的衣领。
“怎么哭了?”宁颂雅笑他,“开心还是痛苦?”
“开心。”迟燃嗓音低哑,断断续续,他望着宁颂雅的眼睛,多么希望说上一句愚蠢至极的哀求。
不要和别人在一起,也不要和别人结婚。
把毕生的爱怜都给我一个人。
求求你了,颂雅。
大年初一,迟燃睡到自然醒,刚刚睁开眼睛,他下意识用划拉一下床的另一侧,空无一人。
迟燃立刻清醒了。
身体的酸疼并非作假,他没有不悦,反而庆幸这不是梦。
宁颂雅的确来了,他们也有过不同寻常的一夜。
冬日家居服能完全遮住被宁颂雅“欺负”过的地方,迟燃打开房门,已经能听到宁颂雅和父母的谈话声,融洽和睦。
“你干脆睡到大年初二算了。”金女士给宁颂雅剥了个橘子,笑意盈盈盯着迟燃,“我们都要吃午饭了,你才醒。”
“小燃,要不是小雅拦着你妈,你早就被抓起来了。”
“迟燃哥昨晚那么辛苦,大过年的,休息一下也是应该的。”宁颂雅抬眸看了一眼迟燃,似乎又羞答答地垂下眼睫,活脱脱一副小媳妇样,“我不想打扰迟燃哥。”
“……”
迟燃:我的老公(自封的)好像真的很喜欢演戏。
“好啦,快下来陪小雅说说话。”金女士拉起迟父进了厨房,“我和你爸就先去热热菜,你们在客厅裏慢慢玩。”
迟燃啼笑皆非,他妈妈的心思都摆在明面上了,他再不懂就不礼貌了。
“阿姨真好,还专门让你陪着我。”宁颂雅伸出手指,勾着迟燃的发丝玩,声音慵懒下来,不似在撒娇,而是在品鉴自己的宝马良驹,“你再不对我做点什么,是不是就辜负了阿姨的一番苦心?”
迟燃压住宁颂雅的手腕,他可不想在父母面前上演活春宫:“昨晚还没把你伺候够啊?你也太娇蛮任性了。”
“我娇蛮任性?”宁颂雅嗤笑一声,“也不知道昨晚是谁仗着鞭炮声响了一晚上,一直在那裏缠着我要——”
“停停停!”迟燃投降,“是我、是我。”他不是不愿意和宁颂雅来点事后缠绵,两人世界他说不定还要拉着宁颂雅再来一次醒醒神,可过着年,父母在,他到底还是有点“好孩子”包袱。
“真该拿镜子给你照照。”
“啊?”
宁颂雅挑眉:“让你自己看看你这个始乱终弃的样子。”
迟燃心虚,咬着宁颂雅的耳朵哄道:“等我们回去……再说。”
指的是回陵游市。
宁颂雅弯了弯唇角,在迟燃想要进一步靠近讨好时又抽离:“好啊。不过我现在饿了,打算去厨房帮帮你爸妈。”
宁颂雅很快消失在转角,迟燃呆了又楞。
这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看着无情,却又可爱。
“小女朋友”的故技重施。
他束手无策的模样,和一个沈浸于热恋的幸福男人有什么两样?
迟燃靠在沙发上,照下窗外的稀罕阳光,随手又分享到朋友圈裏,配上的文案却并不是随性而为。
[新动态]延迟燃烧:[照片]新年第一天,甜蜜如约而来。
他满心欢喜等待着这条动态被宁颂雅发现,那时候他能顺理成章地将藏在心底的期待诉之于口。
但先一步来到的则是余安的消息。
对方似乎很痛苦,一段长长的陈述之后,是极致动人的剖白。
ya:迟燃哥,我们还能再见一面吗?
余安他……
“迟燃哥,你在看我吗?”宁颂雅却端着果盘走了出来,是迟燃从未见识过的愉悦,“我很高兴。”
迟燃应该完全陪伴着宁颂雅,却又怜悯起另外一个omega……
他无措地蜷起手指。
背叛宁颂雅的罪恶感将他刺痛了。
作者有话说:
更新当天没有请假的话一般就顺延到次日凌晨(总之就是没请假怎么样也会写完)。
小燃:每天都和我老公玩这些追逐游戏好刺激。
小雅:[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