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燃顺从地合上双眼,睫毛微微发颤,按照偶像剧的惯例,三秒钟内,宁颂雅会吻上他。他和属于宁颂雅的吻久别重逢,他想自己会很热情。
如果说宁颂雅带给他的情欲是一把火,那他早就应该化为灰烬了。
迟燃在满心欢喜中等待,宁颂雅的吻迟迟没有落下,很快,一片柔软的、冰凉——花瓣——贴在他的唇上。
迟燃睁开双眼,正是一朵素心腊梅。
“含着。”宁颂雅的手指使力,将花朵强硬地塞入他的唇间,“不许掉出来。”
迟燃来不及询问缘由,却被宁颂雅抓着手腕,压在了墻面上。
颂雅……
迟燃的耳朵被吻住了,接下来是侧脸。
屋子裏的暖气渐渐攀爬上两人露出来的肌肤。
“也不许叫出来。”
宁颂雅总是这样的时候发号施令,像一位不讲人情的君王,只顾杀伐,不顾温情。
可宁颂雅的“侵入”偶尔又显得格外温情。
迟燃知道自己总是无法逃过宁颂雅的掌控,但他知道,这一切不能全然怪罪在宁颂雅身上。如今两个人的荒唐,有一半是他蓄意纵容的结果。
宁颂雅想要完全占有他,难道他就不想完全占有宁颂雅吗?
不。
他很想。
可是一个beta从来都不能用标记留住一个alpha,那么至少,一具让人沈沦的身体也算是个难得的加分项。
在他们紧密相拥的每时每刻,宁颂雅的痴迷从来没有作假。
这一次,迟燃靠在自家的墻壁上,他没有选择逃避。
他含着那朵可怜的花朵,泪水从眼角沁出,手指和alpha紧密相扣,他好像是海浪,想要留住宁颂雅这艘船,但偶尔他又变成被宁颂雅掌握在手上的轮盘,被控制,被把玩。
“感觉……怎么样?”迟燃含糊着问,脸色绯红,唇间衔花,他的目光一瞬不瞬,不想错过宁颂雅的每个表情,alpha对他的痴迷就是无与伦比的嘉奖。
宁颂雅只是淡淡一笑,终于将吻落在迟燃的眼睛上。
他说——
迟燃的呼吸窒了一瞬,他闭上眼睛,环抱住宁颂雅的身体。
他想了很多,想到一路高歌的少年时代,想到乐天知命的青年时代,又想到不可预知的未来——
余安的确是他最好的备选项。
可那都是在和宁颂雅没可能的情况之下。
他像个骑驴找马的渣男,为自己的未来稳定生活,不断寻找下家。
对余安的感情不足以让他频频出手相助,迟燃承认自己心中有诸多自私。
但如果,宁颂雅舍得分出一丝希望给他呢?
那么余安的存在,就显得不太必要。
迟燃依然会帮助余安渡过难关,正如余安言语中恳求的那样,这一次是最后一次。帮助了余安之后,他的目光就只会在宁颂雅身上,再也不会挪开。他想试试,自己到底能不能撬动宁颂雅那颗心。
宁颂雅倾身吻住了花蕊,他们隔着一层薄薄的花瓣接吻。
纯情,暧昧,正如那层朦胧的雾气,将一切都修饰得曼妙可人。
“在想什么?”宁颂雅用唇一点一点碰着他发烫的耳朵,很快又咬住他的脖颈。
迟燃只是卖力地摇摇头,他想的只有方才宁颂雅回敬他的那一句——
感觉怎么样?
他问。
——“至高无上。”
作者有话说:
迟燃:我老公也会学我说话诶!
虽然是很别扭的关系但是还挺甜的呢……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