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顾不上众人的窃窃私语,反手死死揪住男人的领带,双目赤红一片。
“季云深!你这个心肠狠毒的混蛋!我都已经把命给了你,为什么你不肯放过我的孩子?!”
她娇柔虚弱的身影与男人的体型不成正比,对方轻易便挣脱她的束缚。
倒在灌木丛中的顾烟,白皙手臂被划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男人居高临下冷笑一声,“论心狠,我恐怕还比不上你万分之一!”
她崩溃的哭喊出声,“你不就是恨我害死了你心爱的女人么?你对我有恨,有什么冲我来啊!我一命抵一命,难道还不够吗?”
“你不是害死了她,你是亲手杀了她!你就是个没有人性的杀人凶手!让你去偿命,岂不是对你的一种解脱?顾烟,你妄想!”
顾烟拥紧怀中的身体,拼命摇头,“可那也是你的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怎么下得去手……”
季云深整理了一下领带,低沉的嗓音,比落在她身上的风雪还要更冷:
“这个孩子最大的错,就是身上流着一半是你的血。”
顾烟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瞪向他。
她试图从这个自己爱了十年的男人脸上找到一丝怜悯或不忍。
但她终究什么都没找到,眼神一点一点暗淡下去,再也没有半分神采。
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冷,恍若就这样被冻死在雪地里,陪她亏欠的小生命一起去了,或许还能弥补些许遗憾。
可终究,季云深连这样卑微的乞求都不愿施舍给她。
“把孩子葬了,车开过来,我要带夫人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