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并未回答她,反而盯着她苍白的脸色看,“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孩子生下来了?”
提及孩子,顾烟的眸光再次暗淡下去。
她强撑着精神摇了摇头,“我没事,孩子……孩子奶妈带着呢……”
她从不善于说谎,不经意颤抖的声线早已暴露了她的内心。
父亲似是察觉到什么,皱眉沉默许久,突然就悲痛出声:
“果然!他还是不肯放过我们家,不肯放过你!”
没见过父亲如此痛哭的顾烟有些慌了神,“爸,您别担心,至少……至少他把我从精神病院放出来了!爸,我不会自暴自弃的,我一定会找机会,把您救出来,替您洗刷冤屈!”
此刻的顾烟无比后悔自己刚才想寻短见的念头。
她差点忘了,父亲是因为她才进了监狱,她怎么能不管不顾一个人离开呢?!
“洗刷冤屈?”老人止住哭泣,悲惨的苦笑两声,“不,不必了,烟烟,爸爸为你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你不用管我。”
“记得,保护好你自己,保护好你妈,你们能安然无恙,我就是吃再多苦都没关系!”
忍了太久的泪,终于还是在此刻溢出眼眶,沉重的跌落。
她的心揪在一起,近乎痉挛,“爸,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发疯爱上季云深,是我把这个家变成现在的样子……我会去求他,只要他能放过你,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他!”
说完,她再也没有勇气多停留一分一秒,跌跌撞撞逃了出去。
经过走廊拐角时,她无意间听到两个人窃窃私语:
“顾家那老头,前两天刚判的死刑!听说警方原本查不到证据,成了悬案,谁能想到提供判决关键证据的还是老头的亲女婿!你说说,这是什么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