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为,自己拼命做好,去讨他欢心,他总该心软几分,放过父亲一条命。
可她忘了,他那么厌恶自己,又怎么会因为自己的卑微乞求而动一丝怜悯之心?
原来,自己被关在精神病院的这段日子里,他早已经有了别的女人。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继续折磨她?
又为什么要在今天给她这一点微弱的希望,再残忍的碾碎?
孤冷的夜,辗转难眠。
顾烟努力逼迫自己,不去想季云深此刻在哪,会跟那个女人做着怎样的事情。
第二天清晨,她很早便出门。
季云深给她配的司机被她冷落在车库里,独自一人踏上公交车,买了祭拜的物品之后,前往南城的墓园。
是何教授告诉她,她的孩子入棺之后被安葬在南城墓园内,这里还葬着季家的祖祖辈辈。
顾烟满是创口的心多了一丝安慰。
至少,季云深没有不承认,这个孩子是他的。
将祭品、点心与崭新的小衣服都摆放好之后,顾烟点火给孩子烧些纸钱。
明明知道他离开时才那么小,根本不会用。
可如果不做这些,她始终难安,巴不得替孩子死的人是自己。
眼泪无声流淌不止,被火光模糊的视线无意间扫过前方,不远处一块墓碑前立着一男一女两个身影。
顾烟瞳孔收紧。
季云深?
他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