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翊的目光从姜凯昱身上转向紫燕:“你主子吩咐你的事情,赶紧去做。”
“是、是……奴婢这就去!”
紫燕走后,姜凯昱倒了杯凉白开给薛翊:“抱歉,我这裏没有茶叶的份额,只能委屈摄政王和我喝凉白开了。”
薛翊垂目看了眼姜凯昱推给他的水杯:“之前太子和岩国漪涵公主大婚,岩国进贡了不少上好的茶叶,我那裏有一些,改日差人给十六皇子送来一些。”
听到明涵儿的公主封号,姜凯昱目光闪动了一下,随即说道:“不瞒摄政王,多好的茶叶在我这裏都不如白开水,那玩儿意我喝不惯。”
喝惯果汁饮料的姜凯昱自然喝不惯茶水,薛翊却误解了姜凯昱的意思:“外界传闻十六皇子与太子关系很好,我今日算是相信了,奉劝十六皇子一句,一国储君,无论如何都要娶一个女人做太子妃。”
“如果是我,只会和所爱之人在一起,绝不会坑害无辜之人。”姜凯昱抬头对上薛翊的目光,认真而坚定。
薛翊瞳孔微不可见的收缩了一下,同时心臟也似被谁揪扯了一下,钝钝的疼。
“殿下,莫要执迷不悟。”
姜凯昱勾唇一笑:“摄政王和我连泛泛之交都谈不上,就不要在这裏和我虚与委蛇,摆出一副很为我着想的模样。”
“没想到十六皇子这般不识好歹,整个宋国,都没人敢这么和我说话!”
“所以摄政王才这般妄自尊大,对谁都是一副教育的口吻,其实自身最需要自省和被教育,然后才能明白不是自己的东西莫要生出贪图之心。”
“十六皇子是以什么样的心态说出这番话的?殿下觉得你说出这番话以后,我还能让你安稳的活着?”
姜凯昱以手托腮,胳膊支在桌子上,微笑着看向薛翊:“摄政王可以掌握许多人的生死,我的……可不一定。”
那种揪扯之感再度席卷了薛翊的心臟,他的脑海中蓦地出现一幅画面,一个短发男子拥着另一个短发男子,前者拼尽所有气力的嘶喊,也无法将怀中的人唤醒。
薛翊忍不住微微蹙眉,随即端起手边的水杯,浅酌一口:“若是殿下鱼做的着实不错,我就姑且饶过殿下一回。”
姜凯昱笑容加深:“我是否可以认为,摄政王本心不想杀我。”
薛翊盯着姜凯昱的笑脸,沈默不语,因为姜凯昱说对了,他确实不想姜凯昱死,甚至只要想到姜凯昱会死,都会无法呼吸,这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他在用力摒除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紫燕便端着处理好的锦鲤回转,姜凯昱命其寻些油盐酱醋,然后在院子的中央生了一堆火,将鱼腌好后窜在木签子上,仔细翻烤。
鱼肉的香味很快弥漫了整个清远居,姜凯昱把烤好的鱼分成三份,分给薛翊和紫燕各一份,自己留下一份。
紫燕说什么也没敢要,最后吓得直接转身跑了,姜凯昱只能将紫燕那份鱼给了薛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