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凯昱一听杨云生这口气就知道薛翊对人老头儿做了什么,心中歉意顿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真是抱歉,因为我,让老先生受了莫大的委屈。”
杨云生也知道自己这气不该撒在姜凯昱身上,见姜凯昱主动和他道歉,心裏头有些过意不去,于是摆摆手:“算了算了,身为医者,治病救人是天职,也怪咱们有缘份,而且你这病根,全宋国上下,除了我,也没几个能治的了。”
姜凯昱当即致谢:“那就多谢老先生再次施救了。”
杨云生嘆了口气,“不用谢我,你之前留在我那不少银子,这次我总算能还给你了。”
姜凯昱:“……”总觉得这事不仅仅是银钱能解决的。
依据姜凯昱的身体情况,杨云生给姜凯昱制订了一套治疗方案,在未来的一个月裏,每天早上都由杨云生为姜凯昱施一遍针,然后晚上再配合杨云生给姜凯昱开具的药方,将药材放到浴桶裏让姜凯昱在其中沐浴一个时辰,而后再根据治疗效果展开新一轮治疗。
一大早上就被银针扎成刺猬的姜凯昱,好转的心情顿时蒙上一层阴霾,而知道在未来的三十天裏,每天早上都要被扎成刺猬,阴霾变成了万裏黑云,直到出了客栈看到已经骑马等候在马车旁边的薛翊,姜凯昱头顶的黑云才渐渐散开。
姜凯昱走到马车前,仰头看着晨光中犹如神祗般的冷峻男人,胸中涌起浓浓的满足感。
薛翊见姜凯昱仰头看着自己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身体略有紧绷,不得出言催促道:
“赶紧上马车,出发已是迟了。”
之前疲于反抗,但是说实话,姜凯昱是不想去魏国当质子的,所以被薛翊催促,姜凯昱第一反应就是拖延时间。
“摄政王这马不错,借我骑骑?”姜凯昱目光下移至薛翊身下那匹通体纯黑的骏马,心中确实生出一分想要尝试的想法。
然而姜凯昱这个请求说出口后,他明显感觉到,他周围的空气凝滞起来,周围所属薛翊的那些侍卫和士兵,也都不约而同露出震惊而不可置信的表情,同时,投向姜凯昱的视线裏还流泻着如有实质的同情。
扫视了一眼周围人的神色,姜凯昱微笑道:“看来这匹骏马是摄政王的珍爱之物,是我逾越了,摄政王不要见怪,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说完姜凯昱转身走向马车,在一侍卫的搀扶下,登上马车的车辕。
在进入马车车厢之前,姜凯昱突听薛翊缺乏感情的声音传来:“殿下正在治疗沈屙旧疾,还需静养,骑马耗费体力精神,若殿下真想骑我这匹墨玄,可等傍晚临近新的落脚点,再行尝试。”
马上就要坐进车内的姜凯昱面上一喜,回头说:“行,就这么说定了,临近新的落脚点之前,皇叔可别忘记喊我。”
说完姜凯昱就坐进了马车厢,一并关上车门,所以并未看到,周围随行者越发不可置信的表情。
墨玄,那可是与薛翊出生入死过的宝马良驹,平日饲养照管都是薛翊亲力亲为,谁敢碰一手指头都是要掉脑袋的,而现在,薛翊居然答应借墨玄于十六皇子,这简直是,近百年第一大奇闻异事了!
路上,无所事事的姜凯昱看了会这个世界有关建筑的书籍,给自己的专业充充电,然后就无聊的倚在车窗处看外面的风景。
临近中午,队伍在一片树林前停了下来,进行休整和吃午饭。
“听侍卫们说,穿过这片树林,就到咱们宋国第二大城池滨城了,据说滨城可漂亮了。”紫燕一边给姜凯昱摆饭,一边满脸憧憬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