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情我想咨询一下,咱们这……能给员工提供住宿吗?”
姜凯昱的问题成功得到林阳的一记白眼,还别说,长得帅翻白眼也很好看。
姜凯昱耸耸肩,“没有就算了,我只是随口一问,呵呵。”其实是一点也不想回去合租的那间公寓。
虽然被录用了,但是一开始他们也就只能陪一些散客,或者端个茶倒个水,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活。
姜凯昱对此没有任何不满,他本来就是想借着留在御景豪庭会所以期协助马晓磊调查马晓磊父母死亡的真相,端茶倒水还能拿工资最好,真要他卖笑陪酒,姜凯昱还真是放不下他那点尊严。
会所下午四点上班,凌晨四点下班,遇到磨磨唧唧的主儿,喝多了赖着不走,作陪的公关们也得跟着在那儿干耗着,所以姜凯昱进入御景豪庭会所上班这些天,没有一天准点下班,都是熬到了早上六七点才能回出租屋。
所以说实在的,这份工作和在ktv一条街的大富豪裏陪酒聊天相比,凶险程度更甚。
今天姜凯昱又是六点下班,回到出租屋的时候都快七点了,和刚好陪睡回来的一个室友走了个顶头碰。
俩人一块走进被各种小广告荼毒的楼道,室友把姜凯昱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阿旭,听说你不在宇哥那边干了,这是找了什么好活,才不惜把十多年的老东家给抛弃了?你不知道,最近碰见宇哥,那脸色黑的,都没人儿敢和他说话。”
姜凯昱嘆了口气,“你瞧瞧我的脸色就知道了?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做牛做马,别说的好像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叛徒。”
“你也真会往自个儿脸上贴金,还叛徒,早生个七八十年,不就是个做皮肉生意的表子,是个男的,谁还管他是红是黄。”说着朝楼梯上呸了一口,哼哼唧唧的加快脚步把姜凯昱撇在身后。
姜凯昱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他理解室友的粗俗,也理解他选择的人生道路,但是再理解,他还是无法从容接受,说到底,他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回到住处,姜凯昱把在路上买的几个包子解决掉,简单去卫生间洗漱了一下,倒头便睡,再睁眼时已经三点五十了。
姜凯昱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有一瞬间产生了不知今夕是何夕之感,随即神魂归位,立马从床上爬起来,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把自己拾掇出一个人样来,接着奔出房门。
不管姜凯昱紧赶慢赶,到达御景豪庭的时候,还是晚了二十分钟,总监林阳看着他的眼神,差点让姜凯昱误以为这小哥饿了十七八天就要吃人肉了。
林阳抬起奶油棍似的手指头遥遥地点了点姜凯昱的额头:“要不是今天人手实在不够,看我怎么收拾你!”
姜凯昱心中暗骂了一声周扒皮,表面却低头垂目,认错态度极为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