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对上手冢,长野综合医院的气温已降至绝对零度,方圆十裏,一片冰封。护理部的小妹妹们缩成一团,彼此拥抱着取暖;早有准备的资深护士抓住这难得的机会,谆谆教育后进:在办公室放置足够的御寒用品是多么的重要;身为老姜的护士长不屑地瞄一眼,不慌不忙地开始拨电话。
两位冷空气制造中心浑然不觉,惜字如金得外人绝对想不到他们的爷爷原来是警局裏的同事,有过命的交情,两家关系深厚到几乎要替孙辈指腹为婚的地步。
“初步的检查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还是要控制每天的练习量,不然会旧伤覆发。”
“啊。”
“详细的报告一个星期后会出来,是你过来拿还是我下班送去你家?”
“我现在不住家裏,到时再来比较方便。麻烦你了,真田。”
“好说。”
“嗤”的笑声从敞开的大门处传来,真田的目光闪了闪,霎时柔化:“精市,你怎么来了,不用上班?”气温迅速回升。
来人有着百合般高雅的气质,紫罗兰的眸子裏温柔中藏着夺人的魅力,举起手中的食盒:“告一段落了,可以陪我午餐吗?”
“当然。”现在才想起旁边有人:“啊,精市,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手冢,手冢国光。”
“久仰大名,多承您的关照,不胜感激。”幸村精市行了标准的鞠躬礼。
手冢还礼:“不必客气。”本来一起打网球的伙伴告诉他,要去学医时,他是有些惊讶的,但当他回忆起之前真田所说的会去打网球的原因时,惊讶就变成了理解。
真田和他很相似,都是认定目标就绝不放弃的性格。学网球,是为了能和幸村并肩站在球场上;学医术,则是为了能和幸村长久地一起走下去。
所以当真田家的轩然大波辗转传到法网赛场的时候,手冢从艰苦的大赛间隙不断地挤出零碎的时间,给日本的家裏挂长途电话。从小沈默寡言的他,那几天所讲的话几乎比他整个求学阶段说的所有话加起来还要多,终于争取到手冢家站在真田弦一郎的一边,说服真田家接受幸村。
真田间接知道这件事情后极为感激手冢,也了解手冢对着他只有“可以找我帮忙”几个语焉不详的字,是不想让他有亏欠的感觉,因此也“君子之交淡如水”,有机会再报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