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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做做……做什么?”宁娆差点咬了舌头,
“爱吗?”
男人低笑看着她:“嗯,可以吗。”
他今晚喝了酒,冷白脸颊上浮着隐约的红晕,
淡色薄唇也染上绯红。
在昏暗的暖色灯光裏,就连呼吸都是烫的。
宁娆心如擂鼓,
细白小手攥着他昂贵的衬衫纽扣,嘀咕道:
“我就是想跟你搭个床戏嘛,又不是要假戏真做……”
“朵朵,那万一我忍不住,
”他垂眸和她鼻尖相抵,
温声询问,
“怎么办。”
宁娆抿起小嘴一笑,
就要起身:
“既然学长不够专业,那我就只能找别人搭戏啦~”
她是在故意逗他。
不出所料,看到了男人沈下来的脸色。
“回来,
”
他硬是把她按在腿上,像是磨着后槽牙挤出两个字,“不准。”
他可不想让自家老婆和那傻狗搭戏。
好不容易等到她“死心”,
唐知予既然抓住了这个机会,
就绝不放手。
宁娆被他按着敏感的后腰,
有些发痒,忍不住咯咯直笑:“学长,你怎么越来越不讲理了呀。”
唐知予也跟着她勾唇:“我什么时候讲过理。”
“也对。”宁娆认真地想了想。
“以前你给我讲题的时候,
不做对你举一反三的题目,
我都不能出去玩,
”
她戳了戳他结实的胸口,
娇声抱怨,
“讨厌鬼……”
男人哑然失笑:“既然教你,就要对你负责。”
他也不是对谁都这么有耐心的。
唯她是特例。
“导演说让我和你多练几次亲热戏,就能有新的感悟了,”宁娆撅着嘴嘀咕,
“可我一想到要和别的男人亲热,就会浑身不舒服。”
“别.的.男.人,”唐知予眉梢微挑,心情莫名愉悦,一字一顿地问道,
“是指林嘉逸吗?”
宁娆点头:“对呀~还有我以后可能合作的男演员们。”
“哎,看来我以后接戏还是得提前说明:不接吻戏和亲热戏,演不来!”
她自言自语着,无意识地伸出细嫩的手指尖,剐蹭着男人喉间突起的喉结。
唐知予垂下眼眸看她,肌肉绷紧,手背上青筋蜿蜒。
宁娆没察觉到他的异样,继续顺着他流畅的颈部线条滑动,柔润的指腹落在男人的薄唇上:
“不过和学长你接吻嘛~我倒是习惯了。”
说完,她弯起眼眸甜甜一笑,就很自然地收回了手。
只留下淡雅的清香。
这丫头总能轻而易举地将他这一潭平静无波的死水,撩得心神激荡。
“真的么。”唐知予的眼眸越来越深。
他不动声色环住她的腰,在缓缓下压的同时,唇贴着宁娆柔软的耳垂,低声厮磨了一句话:
“那我,荣幸之至。”
北城的暖气一向烧得很热。
宁娆今天穿着小吊带,也并不冷。只是皮肤沾了空气,愈发凉滑。
唐知予的手素来是冰凉的,今天却像是负负得正,只要摩挲过她的地方,都像是灼灼燃烧起来。
第一次躺在床上和他拥吻。
宁娆环住他,指尖轻盈地落在男人结实的后背上。
随着“咔哒”一声,那串佛珠被坠在了床头,散发着清幽的乌沈木香气。
宁娆抬眸深深地看了那串珠子一眼。
到底是谁给他的……
这样宝贝。
思绪又随之被男人的吻扯回。
他逐步向下,轻柔地像是对待一碰即碎的瓷窑,捧着哄着只愿她能舒服。
她的肌肤薄而嫩,雪白修长的天鹅颈显出几枚吮吻后的红痕。
旖旎难消。
在柔和的灯光映照裏,宁娆的眼底也融化成一滩春水。
她情难自禁地咬住下唇,抬手抚着男人的碎发,手指一点点收拢。
一阵欢脱的视频通话铃声响起。
在寂静的卧室裏,犹如惊天炸雷那样,斩断了所有暧昧情丝。
宁娆的眼神瞬间清明,她抬脚踢了踢唐知予。
“我爸妈!”
他们从不会大晚上地给她打电话,除非是有要紧事。
在床头上摸啊摸,找到手机。
用被子遮住自己的锁骨,她努力平覆完情绪后,才按下接听键。
见她接通,老两口欢喜地打了声招呼,然后转换摄像头——
给宁娆看那一窝小猪仔。
“闺女你看!咱们家养的猪佬佬又下了一窝的崽儿!你俩啥时候给我们生个外孙或者外孙女?”
宁国强的大嗓门透过电波,清晰地回荡在他们的卧室裏。
宁娆:“……”
唐知予无力地按住额头,闭了闭眼。
“爸,妈,您俩能挑个阳间的作息给闺女打电话吗?”小丫头也气得心梗。
她好不容易跟学长天时地利人和,这还没开始呢,好好的气氛就被心急的老爹老娘破坏了。
见宁娆板着小脸儿,宁国强和何桂芬嘆了一口气。
“唉……”
“其实爸妈是真有事跟你说,”宁国强搓着大手,又搓了搓头,
“我们翻来覆去睡不着,还是没忍住给你开了视频。”
宁娆心一揪,忙问道:“怎么了呀?”
“咱们以前隔壁李婶子家的姑娘生二胎了,请我跟你妈去吃满月酒。”
何桂芬接过来话茬,继续絮叨:
“人家现在看见我们俩就问:哎呀你家姑娘可是出息了!跟那大老板谈多久啦?咋结婚的时候也没办个酒席啊?”
“我跟你妈之前也没想过女婿是这么厉害的大老板,”
宁国强很自然地接过老婆剩下的半截话,
“要是早知道,就对人家再客气点,招待得再周到点,省的你跟着他受委屈……”
说着,夫妻俩都红了眼眶,有老泪纵横的预兆。
宁娆鼻尖也酸酸的:“我没有受委屈,我老公对我很好。”
“胡说!你俩要真好的话,能结婚两年多连个娃都没有?”
宁娆竟然无力辩驳:“……”
“更何况我听他们说,这些大老板就爱搞什么小三小四的,唉……”
何桂芬眉心紧锁,毫无刚开视频时刻意的欢喜,
“朵朵啊,爸妈虽然不想闺女二婚。但你要是受了委屈,大不了就回来,咱们一家人过啊。”
“爸,妈,你们想哪儿去了?”
宁娆哭笑不得,没想到在老家,唐知予竟然被传成了这样的渣男。
她抬眸看向坐在床尾的男人。
对视一眼,宁娆很有默契地把手机递给他。
“爸,妈,我是唐知予。”男人衬衫的领扣被再度系得一丝不茍。
哪怕碎发凌乱,唇色也红得潋滟,说话时依旧端正矜持。
他带着歉意一笑:“这两年没能和朵朵有进展,是我的不对,我该更努力一些……”
低沈清冽的声音落入她的耳朵裏,逐渐模糊。
宁娆往香软的被窝裏缩了缩,乌溜溜的眼珠盯着他宽阔的背影:
“学长还真是,时刻都能掌控全场啊。”
直到和父母挂断视频时,她已经歪在枕头上睡着了。
宁国强和何桂芬那悬着的心,也在唐知予坚定而温和的保证中,逐渐落回了肚子裏。
哎~这女婿看起来,还是挺实诚的。
只要对闺女是真心的就好。
唐知予帮宁娆拂去脸颊上散乱的发丝,坐在床边凝望着她的睡颜。
而后俯身,在她额头烙下轻柔的一吻。